今天是2021年的第一天,我以為這和平常一樣,但我卻又一次了解了孩子的內(nèi)心。
一直以為,孩子有孩子的世界,他的認(rèn)知是有限的,他的感情是有限的。尤其是男孩子。但我錯了。
他是外公外婆一手帶大,直到8歲。長久的想法和突然的到來打破我們家庭原來的寧靜。對父母的離開我一直耿耿于懷。我以為對孩子沒有任何影響。其實他的感情一直埋藏心底。
每次回外公外婆家,他都會和他們簡單聊天,而我之后都會問他:你和外公外婆說什么話了嗎?他淡淡地說:簡單說了,我也不知道說什么。我大多時候是失望的,愈發(fā)感覺男孩子就是這樣。沒心沒肺。其實他的感情一直埋藏心底。
在這兩年,他時時念及外公外婆。比如,外公可口的飯菜和有求必應(yīng)的滿足,外婆較好的手工和收納能力等。甚至,他做的酥肉和面條幾乎都是完全傳承外公的手藝。每每這時,總是一聲嘆息:他們再也不會來了吧。
在這兩年,他時時打電話說上一兩句,話語不多,總是讓我轉(zhuǎn)達(dá)。“用我的壓歲錢給他們買衣服”“用我的壓歲錢給他們買……”原來感情一直埋藏在心底。
外公突然生病,我未做任何安排便回去了。他放學(xué)以后給我打電話,我告訴他情況。他問我:我能來看看外公嗎?“沒事,外公做個小手術(shù)”?!芭?,好”。后來,幾乎每天放學(xué)后都會詢問情況。
當(dāng)醫(yī)生多次發(fā)出病危通知時,我很希望他能看外公最后一眼,但大家認(rèn)為不想破壞外公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直到上山那天早上,也沒讓他看最后一眼。這也成為我和他的遺憾。
父親的過世對我打擊很大,而我以為他的生活已經(jīng)歸于平靜。有時,我會突然問他:你想外公嗎?有時,我又會突然流淚。有一天,他突然勸我:外公走了,這個事實不能改變,你傷心又有什么用呢?他再反問我:你說是不是嘛?
事實如此,我卻不能做到停止悲傷。一想,這也正常,男孩子心大。
但今晚他和他父親的“談話”和“爭執(zhí)”打破了我對他的再次認(rèn)知。
外公外婆在這里好好的,你為什么要讓他們回去?
外公走了,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而是××不屑地說,你外公“死”了!為什么用“死”字。而且到處對別人說我外公死了,說已經(jīng)活到了他的年紀(jì)。
……
一連串的質(zhì)問也讓我措手不及,我不知道在他內(nèi)心深處一直也藏有這么多疑問。
也許那幾天對他來說也是特別漫長。我只記得當(dāng)時他打電話向我求證時,他和我電話兩頭的哭泣。卻沒人懂得他當(dāng)時的傷痛,也沒人明白他當(dāng)時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