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梓欣懶散躺在沙發(fā)上,歪著頭看窗外已經沒有刺眼光芒的落日足足有半小時之久后,才緩緩收回視線伸了個懶腰道:“我決定了,那么就去看海吧?!?/p>
趴在沙發(fā)另一邊玩手機的文菁頭也沒抬“那明天就出發(fā)唄!”
第二天傍晚,兩人拉了一個行李箱,各自背了一個包坐了快40分鐘的地鐵,終于到達了火車站。
“沒想到現在火車站也還這么多人?。 笨粗疖囌救藖砣送男腥?,梓欣感慨道。
這還算好的了,要是節(jié)假日,特別是寒暑假,我們倆很可能被擠的找不到北,文菁抬手扶著她那頂太陽帽理了理頭發(fā)繼續(xù)說道:“其實我覺得,選擇在這么熱的天出去玩,倒像個傻帽兒?!?/p>
“估計像我們這樣的傻帽兒還挺多,不過我倒是覺得現在天都快黑了,你還帶著那頂帽子倒是多此一舉,也不嫌熱?”
“凹造型,你不懂了吧,對了對了,你幫我拍個照,拍個背影,有意境一點的那種?!闭f著文菁立馬把手機遞給了她,提著行李箱跑在了前面,然后開始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等待拍照,梓欣無奈的搖了搖頭,給她抓拍了幾張。
文菁興奮的拿過手機,翻看照片,接著便是“唉,光線太差了,怎么沒有大長腿的效果呢?這個角度沒對??!你這拍照技術可還得練一練。”
梓欣走在前面,懶懶的說道“再好的攝影師,也要遇見好看的模特不是?”
來到站臺,此刻已經站滿了許多人“要是我們能靠窗就好了,那樣還可以看風景?!辫餍勒f著走在前面,文菁低著頭玩手機沒搭話。
列車來了,她們檢票上了火車,令她開心的是,真的坐了靠窗的位置,兩人坐下來,文菁深深地吐了口氣:“這次可是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呢。”這下才放下了手機盯著對面正托著下巴看窗外看的出神的梓欣說道。
見沒回,她好奇的看了看窗外,昏暗的燈光下,還有零散的幾個人在上車“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看的這么入神?”她伸手在梓欣面前晃了晃。
梓欣這才回過頭:“這應該是我第二次坐火車吧,第一次也是在晚上,那時既興奮又害怕,挺矛盾的?!?/p>
“我倒是坐過好幾次了,那時還小,才十多歲就一個人坐火車去廣東,現在想想也真是挺佩服自己呢。”這時有個年輕乘客走了過來,對了下手中的票,坐了下來,話也就此終止了。
這時列車已經開始發(fā)動,車身已經開始緩慢的前進,梓欣又偏頭看向了窗外,窗外孤零零的燈光一晃而過,景物昏暗而模糊,越來越快,最后反射出來的便是一張疲倦的臉,以及室內的燈光設施,梓欣看著自己的臉,心里想“這明明是你最喜歡的旅行啊,你應該很高興才對呀?”
她收回視線拿出了手機,刷起了朋友圈,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文菁的,標題為“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并配了一張拉著皮箱,帶著帽子走進大廳的照片。
梓欣抬頭看了看對面的文菁,此人正帶著耳機看著電影呢,她搖了搖頭,剛剛不是還嫌她拍的不好么,現在還不是曬到朋友圈了。
每到一個站,車子都會停半個小時,整個車廂都會熱鬧起來,車上的人下了一批又上來一批。不是說人生就是如此么,總有一些人是要離開的對吧?
梓欣心里有些亂,可就在這些亂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模糊中感覺有人在拉扯什么,她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一只手正順著她包里露出的耳機在尋拉鏈,她假裝要醒的樣子動了動身子,那只手一下子縮了回去,梓欣沒敢動,心里卻砰砰砰直跳。
就在這時,廣播里播出到某站了,讓下車的乘客收拾好行李準備下車,然后車廂里開始熱鬧起來,身邊的那人趁機偷偷的混入了人群中,這時梓欣才敢抬起頭,看到離去的背影,是一個穿著較好的中年男子,現在的小偷都是這樣的,穿戴的好好的,讓人根本跟小偷聯想不到一塊去。
她還是心有余悸,畢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她坐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對面的文菁,此時用她的那頂太陽帽遮著臉睡著了
別看文菁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很多事情她心里都明白著呢,就比如這次旅行,她從來就沒有多問什么,說走就走了。梓欣從心里感激她,感激她什么都沒有問就陪她出來。
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陌生的,讓人有點不安,更確切的說是梓欣的心煩意亂造就了她現在的感官。換做以前,她一定會好好欣賞這一路的風景。
一路的勞累顛簸,到目的地時已是深夜,兩人叫了一輛出租車趕到了青旅,外觀是一座城堡式的,這讓文菁了歡呼著幾乎是蹦蹦跳跳著進去的。
然而到了里面,文菁也是沒少吐槽,什么一個房間怎么可以住那么多人,為什么沒有獨立的洗浴間,沒有一點隱私空間,還說不懂梓欣的文藝情懷,最終也是在這些吐槽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梓欣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明明遠途帶來的困倦讓她快睜不開眼了,可是疲乏中卻又有絲清明,掙扎了好久,她總于放棄了,側回身,平躺著,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努力睜大雙眼也是徒勞,因為整個房間已被夜的黑深深包圍。
她的思緒回到一個月以前,無意間,她發(fā)現有個女子出現在他的社交平臺,話語中帶著曖昧
雖然心里有過懷疑,但還是選擇相信了他,所以現在回想起來,盲目的信任有時也挺傷人。
他的一舉一動都能吸引她,她迷戀他的笑容,甚至有時帶點忌妒,一個人的笑怎么可以那么迷人?梓欣總是這么想。
但她其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雖然在朋友中她老是充當戀愛顧問。但到了自己身上,她總是顯得有些難以啟齒,所以他才會說有時看不懂她吧。
第二天,是厚重皮箱在地上摩擦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清夢,梓欣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背帶褲的女生費力的拖著那厚重的皮箱進來了。
“嗨!需要幫忙么?”文菁首先招呼了起來,自來熟是她的強項
就這樣,三個人熟絡起來,下午一起去附近的景點玩,那天玩到晚上,在有名的小吃街吃了許多東西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青旅。
因為提前買好了票,所以梓欣和文菁第二天就要上島,于是第二天做了簡單的道別又開始了兩人的旅途
島上,當地的居民很熱情,這次是住的名宿,老板不是本地人,但也相當于本地人,小三輪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小路,梓欣都有一種要被拐賣的感覺了,小三輪才慢悠悠的停在了一棟三層居民樓旁。
兩人拖著行李箱沿著房饒了大半圈才來到前院,也沒來的觀賞,直接到了大廳核對了信息就回房間了。天氣太熱,兩人先沖了涼才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感受著空調帶來的涼爽。很快梓欣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搖自己,梓欣疲乏的動了動眼皮示意,文菁立馬說到:“快起來,今天的天氣不錯,我們去看夕陽!”
梓欣想努力地睜開眼,卻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覺異常的困乏,翻了個身嘟嚷到:“明天再去看吧?!比缓笤谖妮嫉谋г孤曋杏只杌璩脸恋乃诉^去。
梓欣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其實她是被身旁文菁的夢話驚醒的,她伸出手往床頭柜上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拿到手機,打開一看才兩點多。
她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披上一件外套拉開了緊閉的窗簾,推開拉門,頓時帶著淡淡魚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梓欣立馬走了出去,把拉門帶上了。
來到陽臺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民宿離海邊只有兩三百米遠,凌晨的島上顯得特別安靜,安靜的只剩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她蜷起雙腿,雙手抱膝,下巴枕在膝蓋上,任由咸咸的海風卷起自己的長發(fā),她看著海上遠處的點點星光,莫名的惆悵油然而生。
突然她覺得在這樣的情景之下不是應該點上一支香煙?與孤獨同行的伙伴之一不就有它么?可她偏偏最討厭煙味,所以喜歡上他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不抽煙么?那個成熟穩(wěn)重又城府極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