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中國哲學史之王守仁

小時候看電視劇,長大了看小說。因同姓朱,明朝一直是一個備感親切的朝代。明朝也是十分神奇的朝代,各具特色性格的君王,更有性格最具話語權的文臣。

明中期的王守仁倒不是那些頗具性格又強勢的文臣一員,卻是那個時代以至今天看來,都是在明那么多傳奇人物中還能有特殊存在的一人。

出身宦官地主家庭,一生忙于軍政,為明平定各地方的起義,內(nèi)亂。軍政之余,不斷講學,影響很大。仕途坎坷,反對宦臣劉謹,下過錦衣衛(wèi)獄,貶至龍場。在多次的生死煎熬中,體悟真理。最終完成朱學一尊到朱陸合流到明心學的發(fā)展。

心學不是王守仁所創(chuàng)。一般來說,宋陸九淵開創(chuàng),明王守仁集心學之大成,合稱“陸王心學”。王守仁,世稱陽明先生。故甚多人不知王守仁,只知王陽明。

陽明先生的故事及學說,近現(xiàn)代以來都備受各學者的喜歡。仔細研讀,認真體會。不曾看過完整的學說著作,單是中國哲學史中的一部分。

僅是這樣,其中就已經(jīng)有很多的分歧、不同的理解。這就是中國哲學之難解的其中一個原因了,簡單的語句包含太多的寓意,不同人有各自的學識基礎和階級立場,理解就各不相同了。但我認為,哲學既然做為一門反思思想的學問,獨立思考就很重要了。在這,我也是簡單概括我所能接受的一種脈絡。

心學的一個基本的、核心的命題是“心即理”。

明前期還是以朱理為主,明學者也都按照朱理的要求去學習。王守仁也不例外,根據(jù)所學,格物致知,以望窮理養(yǎng)性。然年輕時格竹子之理的實踐中,不僅沒有至理,反而太努力大病一場。直到貶官至龍場,經(jīng)歷了生死危機,大悟——“始知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誤也”。

“心即理”。分兩層,本體論看,“心之體,性也,性即理也”。理為倫理道德的“天理”,心即理,便是倫理道德自在本心。修養(yǎng)論看,“此心無私欲之蔽,即是天理”,無私欲,發(fā)自然純善本性,所行之事便是天理。這就是完全把倫理道德看成是自發(fā)內(nèi)在的,不需要外在的教條約束,也不用尋求他物尋理?!靶耐鉄o理”,“心外無物”。

典型的主觀唯心主義,世界為一個精神體。但對于中國的唯心主義,更應該站在中國特有的古代流行背景去看。不要只知道是個唯心主義,卻不知道“理”與“心”在當時的意義。王守仁的心學就是以“心即理”為核心,開始本體、修養(yǎng)論雙重發(fā)展,形成具體可實踐的心學體系。

據(jù)說“知行合一”是王守仁最有特色的學說。如何特殊性,就在于所謂“知行合一”,不是字面意思,知識論上的知行合一。特殊在,要理解“知行合一”必須站在道德的角度。

“知行合一”。直指道德實踐活動中知與行的本然關系,“知行本體”,知行在實踐中不可分割。知與行的區(qū)別只在實踐中,主體的自覺意志為知,自覺之外的意志為行。因為“心即理”,所以本體自覺為知可以實現(xiàn)。

所以“知行合一”的定義可以是實踐活動中自覺的知與意念顯發(fā)之行的一時并在性。如“好色”的見與好為一時并在性。在道德實踐里就是表現(xiàn)在揚善懲惡,也是心學的主要目的,要求自覺的知與推至之行一時并在。也就是在道德之理于心向具體實踐的規(guī)定。

以“知行合一”,可以劃道德的基本層次。自然的“知行合一”,為人與動物共有,像一些自然生理反應。道德的“知行合一”,就實踐工夫又可劃“生知安行”、“學知利行”與“困知勉行”(私欲所阻)三個層次,人格上對應圣人、賢人和常人。圣人超道德的就是真知行。

常人總是最多,為私欲所阻總是平常。“心即理”表明道德之理的內(nèi)在性,通過“知行合一”的道德實踐,去把握“致良知”。

良知,是一種能自覺判斷是非的知覺,“昭明靈覺”,正因于此,人為萬物最靈。良知,便是天理,是人人必具的至善之性。良知如理易被私欲所阻,“致”,就是推致,也包含對良知的自覺,“知行合一”,自覺兼知行,推致于事事物物之間。

王守仁晚年有“四句教”為總結,“無善無惡是心之體,有善有惡是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以“事上磨練”為主,“靜處體悟”為基本工夫,落實于人生日用之間,最終達“無善無惡”之境界。便是從至善無惡之心體,以為善去惡之工夫達到超越善惡對待的無善無惡境界。

王守仁把宋明儒學發(fā)展到另一個高峰。“不離日用常行內(nèi),直造先天未畫前”,表現(xiàn)為日用倫常中實現(xiàn)圣賢境界。無論朱理還是心學都會導致一個“空談誤國”,儒家總是更關注倫理道德,就算心學強調(diào)日常實踐,也不能掩蓋思辨體悟之主。

不論其弊端,王守仁的不以孔子之是非為是非的批判權威精神,對晚明又促進思想解放的作用。

個人而言,心學最大的意義就是把儒學落實在了日常生活。比起最初的君子小人,明心學更多是給大眾提供了一個系統(tǒng)的修養(yǎng)之法。不去考慮太多,就個體而言,一個道德的人總是要曠達又具深沉一些的。

一點點記錄下我所能理解的中國哲學的各種學說和發(fā)展。對于儒家之博大,所得些許就要更愛它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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