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清晨一覺睡醒,我頭頂?shù)摹半u毛”已經(jīng)蓬松成一個鳥巢。
頭皮瘙癢,我想去理發(fā)。
可是我害怕。
我撓了整整一個上午,我甚至想自己剪頭發(fā)算了,然而放棄,因為想起之前失敗的經(jīng)歷。
想起了政府在半個月之前的公告,可我仍然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我知道,執(zhí)行起來比頒布出來要難得多,而且這么麻煩,人家憑什么要遷就你這一小部分人。
當(dāng)然,我們并不是一小部分人。但是在16億之中,500萬不過是百里挑一。
中午的時候,我點了一個外賣。
三十分鐘之后,送餐員給我打來電話,屏幕上一串熟悉又陌生的電話號碼不停地閃動。我關(guān)掉了手機的聲音,所以它只是閃動。
我按了接聽,點開手機擴音,逃一樣地離手機隔了兩米遠,對著手機喊道:“喂!”
送餐員小吳熟悉的聲音傳來:“莫先生,你點的外賣來了。還是要我放在下面你來取嗎?”
小吳的聲音很溫和,不同其他的送餐員,所以我偏愛點他這家,指定由他送餐。而且他還有不多問的優(yōu)點,每次讓他把外賣放在樓下,我自己來取,他也從沒有問過原因。
但是今天,我決定破例一次,我說:“我下樓來取,你等我一下。”
小吳有一點驚訝,語無倫次地說:“額……那好吧?!?/p>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