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四季,語文書的課本上描述得最為生動的就是春季??晌乙恢睂τ诖禾觳o太多情感,第一是它太短暫了,第二是它可不如書本描繪的一般溫暖和明媚,總有種現(xiàn)實與理想的落差感。在我印象里春季里最為有存在感的就是那些肆意生長的野菜們。
今年春天我回了幾次家,鄉(xiāng)下的野菜多的很,加之疫情的影響大家閑來無事都去采摘野菜,聽我母親說這野菜是越摘越多的。二三月份開始,埂岸就長滿了馬蘭頭和艾蒿,拿起袋子和剪刀就可以直接去摘了。艾蒿是用來做清明粿的,我不太喜歡吃清明粿,因此就不采它以至于忘了它的模樣。馬蘭頭我喜歡的,樣子也記得由為清楚(小時候總分不清,還和野草一起采回家)。野地里一般多為成簇成簇的馬蘭頭,有的細長,有的低矮,嫩嫩的一般為那種森林綠,老的則是帶點紫色。大抵半個小時就能摘上一大袋。
炒馬蘭頭極為簡單,鍋里放上少許豬油,加點鹽和干辣椒,一盤簡單好吃的馬蘭頭就出鍋了。我尤其喜愛這種味道,微苦微辣,還帶種韌性,一盤都不夠我吃的。
到了三四月份,蕨類植物也生長得很旺盛了。生長在山野樹林里的我們稱為“山蕨”;生長在水邊的也有,叫“水蕨”。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吃到過水蕨了,小時候和伙伴們一起摘時總是踩到小溪旁軟軟濕潤的泥土,鞋子幾乎是被泥土所包圍的,但很少在意這個,只要能摘到,心里滿滿都是成就感。和水蕨一樣長在小河邊的還有水芹菜,清炒起來特別清爽的口感。我印象里水蕨的做法多是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炒著吃,它的桿滑滑潤潤的 ,顏色翠綠點綴著紅辣椒,加點咸肉風味更佳。
山蕨倒是算常吃,“陟彼南山,言采其蕨”,要想摘到山蕨,去向陽的山坡上,你準能瞧見它的身影。小時候聽大人說這火燒的山尤其長得旺盛。無需帶上工具,直接就可以掐根采。今日還與母親一同采摘了,只是大多都是長大的,變老后的桿會很硬。在這些老蕨菜的葉子下常常能發(fā)現(xiàn)頭戴紫黑色嫩綠的山橛,輕輕一掐就下來,散個步的時間,摘個手心一把就夠了。回家洗凈焯水切段,和新鮮排骨或者咸肉上鍋粉蒸(多點肥肥的臘肉最有滋味)。蕨菜被蒸的軟爛,肉的油香也浸入到蕨菜里,嘗上一口,這就是我心中的珍饈美饌!當然蕨菜也可以曬干和鮮肉炒至一起也是一道很有勁道和香味的美食。
這些野菜都是大自然饋贈的禮物,一年又一年的生長,美味過期不候。我喜歡吃野菜,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采摘的成就感與樂趣還是剛采摘的新鮮以及略帶清苦的野味,亦或是舌尖味道的追憶?我不知道,我想這些都有。這樣采摘野菜食味野菜的樂趣我也想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