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嵌入墓穴時,暴雨沖開了江臨川的遺書。林晚秋跪在泥濘里拼湊碎紙,發(fā)現(xiàn)每片殘頁背面都拓著中藥方劑:
藥方一:茉莉三錢,川芎五錢,合歡皮二錢。治頑固性頭痛,需以真心眼淚為引。藥方二:沉香末七分,犀角粉一錢,配祖?zhèn)麝幊聊捐C煅燒。治父母心病,焚燒時須誦往生咒。
最后一行:所有藥材已備于老宅西廂房,
唯缺藥引——你的原諒。
林晚秋瘋了一樣沖回老宅,撞開西廂房塵封的木門。五斗柜最底層整整齊齊碼著三百個香囊,每個都塞著確診當天的日歷殘頁。褪色的鋼筆字在梅雨季潮氣里暈開,化作三百句”對不起”。
她抱著香囊跌坐在地,忽然聽見閣樓傳來木魚聲。攀上吱呀作響的樓梯,看見母親跪在佛龕前,供桌上赫然擺著江臨川的陰沉木鐲。檀香繚繞中,父親歪斜的嘴角垂下晶亮涎水,在經(jīng)卷上洇出“女”字形狀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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