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假山,這都不知道,你可真笨?!?/p>
石頭大概是永遠也改變不了欠嘴的毛病了。
安恬卻搖頭,手指著假山的下面說:“那里,很吵?!?/p>
“別鬧了,哪里有聲音,你可真能瞎編。”
石頭摸了下鼻子,忍不住去捏安恬的手指,卻撲了個空。
司瑞俯身,拉住安恬的小手,關切地問:“很吵嗎?耳朵痛嗎?”
然后便將大手覆在安恬的小耳朵上。
安恬低下了頭,小聲道:“真的有聲音。”
“我信你?!?/p>
司瑞召來手下,叫人到假山后查看。
沒一會兒就得了回復,假山之下,別有洞天。
“石頭,你帶著姑娘去賞花,不要亂跑?!?/p>
司瑞囑咐完,便去了假山那邊。
石頭湊到安恬身邊,摸了摸她的耳朵:“你這耳朵,這么好使?”
安恬躲開石頭的手,滿眼的嫌棄:“你管得著嗎?”
“你這丫頭,在王爺面前裝乖,就知道欺負我!”
安恬捂著耳朵躲進了花叢里,這人嗓門太大了。
司瑞穿過假山里的暗門,下面十分開闊,石砌的墻面上每隔十步便掛著油燈,將里面諾大的地下空間照得透亮。
一面墻邊圍出了一個池子,池子里還有些污濁的泥水。
有一面墻上堆放著一個個箱子,司瑞覺得眼熟,命人打開其中一個,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司瑞撿起其中一個,竟然還是官銀,還是那批丟失的賑災銀子。
之前他們在雞冠子山上,不是已經找到賑災銀子了嗎?那這些銀子又是打哪里來的?
到底哪一批銀子才是真的?
眾人都覺得奇怪,竊竊私語起來,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后的水池里,有東西正爬上來!
“啊!”
尖叫聲從假山里傳過來,石頭嚇得一跳,手里的一捧花都掉在地上。
“該不會出事了吧?”
石頭決定去看一看,便朝著花叢里喊道,“假山里面有動靜,咱們去看看吧?”
可是花叢里根本沒有動靜。
“不去拉倒!”石頭自己沖到了假山那,就聽到里面有人的慘叫聲傳來。
他趴到門口去看,天哪!
底下已經亂做一團,地上有十幾只七八尺長的鱷魚正在圍攻晉王他們,它們張開的嘴巴就能有二尺長,被它們撕咬住胳膊,頃刻間就能被嚼碎。
雖然這些侍衛(wèi)都有武器,可是這些鱷魚一看就是饑餓非常,并且是經過訓練的,一旦被咬住,很難逃脫。
最可怕的是,那水池里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爬著鱷魚呢!一時間血流成河,血水流到了水池里,更加刺激著鱷魚們的嗅覺,讓它們更加兇猛!
“保護王爺撤退!”
侍衛(wèi)們圍成個圈,朝著門口撤去。
石頭不敢下去,他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長得這么大這么丑又這么兇猛的野獸。
就在他絞盡腦汁地想著有什么辦法救人的時候,一股馥郁的花香沁入鼻尖,一股風好像從他耳邊迅速刮了過去。
本來還張著血盆大口的眾鱷魚好像也聞到了這股味道,它們攻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焦黃的眼睛也不動了,目光都呆滯起來。
“嗚嗚嗚……”
它們嘴里發(fā)出些奇怪的聲音,似在嗚咽,又像是在說什么話。
然后這些鱷魚紛紛松開了嘴,甩開了尾巴,全局往回爬,溜進了水池里,撲通撲通就像下餃子似的。
待水面平靜下來,眾人還在詫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接下來的事情倒還算順利,經過再三確認,這些銀子確實是丟失的賑災銀子。
而司瑞之前找到的銀子,他正押往京城的箱子里,裝得全部是假的。
不知何時,竟然被孫大人給掉包了!
“主子,是屬下失職,差點害您被孫太勝那狗賊陷害?!?/p>
杜涓匆匆趕回來,就看到自家主子正蹲在水池邊發(fā)呆。
主子這是驚魂未定,還是被嚇傻了?
“主子……”
司瑞抬手,打斷了杜涓的話。
“下不為例就是?!?/p>
司瑞指了指水池里酣睡的鱷魚們,“你說,楊耀養(yǎng)它們,做什么?”
杜涓沉思片刻,回道:“如果是屬下,會用它們毀尸滅跡?!?/p>
司瑞連連點頭,隨手揪了個侍衛(wèi)過來,問他:“方才,你有沒有聞到什么?”
那侍衛(wèi)臉上的血還沒擦,他拱手道:“沒有?!?/p>
司瑞拂拂手,又交待了幾句,便與杜涓一同上了地面。
“主子,以后這種危險的地方,您還是不要親自下去。特別是屬下不在您身邊的時候?!?/p>
司瑞應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今日是大意了。”
大意不得?。〔铧c就丟了性命。
杜涓知道自己就是多嘮叨幾句,主子也是我行我素。
看來這幫侍衛(wèi)的能力,還有待提高。
石頭扒著假山往里面瞅,正好被上來的司瑞逮了個正著。
“石頭,這回你姐姐算是洗刷冤屈了。”
司瑞笑著與石頭說。
石頭立刻叩首向晉王謝恩。
“你以后好生照顧姑娘,就是對王爺最好的報答了!”
杜涓把石頭扶起來。
“誒?姑娘呢?你這小子,又偷懶了是吧?”
“我沒有,她去那邊了。”
石頭指了指花叢。
司瑞背著手走到花叢中央,俯身抱起睡著了的安恬,她蜷縮著,睡得很沉。
“真懶!”石頭嘲笑著。
司瑞看著安恬手里握著一只月季,花莖上的刺扎破了她的手指,有血珠還掛在傷口上。
“恬兒。”
司瑞喚了聲,安恬沒回應。
看著安恬緊咬的嘴唇,司瑞有著煩亂,他徑直走出了花園,吩咐石頭:“叫郎中?!?/p>
“不是,就扎個刺,挑出來不就完了嗎?還請郎中?真是小題大做。”
石頭不情不愿地嘟囔,杜涓要是不催促,他才不會跑這趟腿兒呢!
整個漓州的天清朗起來,接下來的事情,順利了許多。
只是除了之前杜涓找到的那幾封書信,司瑞手上并沒有更多關于楊家勾結太子的證據(jù)。
而如今楊耀已死,只能從他的親信這條線索找突破口了。
“很難!那個駝背老楊,可是個老滑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