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錢德洪用簡短的文字講述了傳習錄的收集、編纂、刻錄經(jīng)過,從陽明去世就開始了大范圍的收集,“擇其切于問正者”和自己的記錄,已初具規(guī)模了,后來看到講學的人與日俱增,認為陽明的學說已經(jīng)天下皆知,好似不必再畫蛇添足進行刻印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流傳出去的版本采錄未精,德洪坐不下去了,著手開始刪削整理現(xiàn)成版本。而蘄春沈君對傳習錄若重睹日月之光的高度評價和久旱盼甘霖般的渴望,促成了德洪的增刻行動。
? ? ? 錢德洪如此孜孜不倦地做著為后人做嫁衣的工作,是對格物致知學說的深信不疑,是對陽明光明磊落人格的崇拜,對陽明精益求精治學的敬仰,對陽明誨人不倦教學的感激,也是對學者躬修默悟的贊許,更是體悟日精、神發(fā)于言外的喜悅,還是對致良知學說的敬畏,“不敢以知解承,唯以實體得”。德洪說聽再多的課也不覺得厭煩,因為先生信手拈來皆是文章,旁征博引都切正題,聽一次有一次的體會,聽一次有一次的提高,可謂心領(lǐng)神會,漸入佳境。
? ? ? 而最讓德洪不得不為的原因,是三紀不到,先生“格言微旨漸覺淪晦”,他痛心疾首自責不已,他認為只有弟子們目標一致、眾志成城,格物致知,躬身踐行,才能夠把心學發(fā)揚光大,才能夠給后人看到更加真實的陽明,才能夠讓后人“若親炙夫子之教,指見良知,若重睹日月之光”。
? ? ? 德洪切切叮囑后學者,“庶幾讀者不以知解承而惟以實體得,則無疑于是錄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