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恒遠沒說話，只是轉過身，往旁邊挪開，給冷寒讓出一塊空間。

薛夢怡低下頭，開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魔靈導器里面拿東西。她拿出更多的藥物。除解凍藥和解毒藥之外，還有一些恢復體力和精力的藥劑。她和葉恒遠消耗的靈力也同樣不小，但是，比起全身靈力都幾乎完全耗盡的學弟學妹們，還是輕微得多。

冷寒低下頭，雙眼直視巨型骷髏雪女裸露出來的骨架的中心部位。一顆淡淡的藍綠色球狀光團正在它的軀干骨尾部發(fā)光。這光團發(fā)出的光芒很微弱，如果不仔細看，很可能看不清。但是，它釋放出的冰屬性靈力氣息卻極為純凈，完全不附帶任何黑暗屬性或者地屬性的雜質，元素純度幾乎和冰雪微靈核中的靈力元素相差無幾。

“靈元？”

冷寒似乎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扭過頭，看向葉恒遠。

“是的，”葉恒遠點頭，“它應該是地底下的變異靈脈往這只變異骷髏雪女中注入的冰屬性元力凝結而成的。要不然，這只骷髏雪女的修為一定會更強，而不會只是四階四級的水準。”

“原來如此……”

冷寒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抬起手。他感受到，隱藏在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動，像是受到這顆靈元的牽引一般。他能看出，這顆靈元的品級不會低于葉恒遠得到的那顆魔音妖蝠靈元。

“冷兄，你快點吸收它吧，”葉恒遠說，“它對你肯定很有用。我們現(xiàn)在需要盡快撤退?！?/p>

“快一點吧，”薛夢怡的嗓音也變得有點沙啞，“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顆靈元?！?/p>

“快吸收吧。我們先回去幫他們療傷。等你吸收完畢，我們就走?！?/p>

葉恒遠伸開雙臂，一把抱起薛夢怡從魔靈導器中拿起的那一堆瓶瓶罐罐和紙包，快步往回走。薛夢怡跟在他身后，雙手在胸前合十，輕輕地做深呼吸。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空氣狀淡白色人形虛影浮現(xiàn)在她背后，釋放出淡淡的白光，映照她嬌小的身軀。她不得不使用明光天使的力量強行恢復體力和精神。

正在忙著割取巨爪骷髏軀干骨的韓尚林立刻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用雙手捧起一大堆已經被割下來的長棍一般的軀干骨，大步往回走。每位學員都知道，薛夢怡身上攜帶的儲存類魔靈導器是明光家族秘制的新型產品，足以容納剩余的這些沒有化為齏粉的巨爪骷髏遺骸的軀干骨。這些骨骼多半都有利用價值。有些可以用來入藥，有些可以用來制作標本，還有的可以用于輔助修煉。

冷寒回過頭，看向葉恒遠和薛夢怡的背影，雙眼中閃過一絲悵然之色。他用力搖頭，隨即轉過身，向巨型骷髏雪女的遺骸抬起右手。他沒有像葉恒遠那樣選擇用左掌吸收自己的第一顆靈元，而是選擇使用非慣用的右掌。

“嗖”的一聲，藍綠色的圓球狀靈元受到冷寒掌心中釋放出的寒氣的牽引，從骷髏雪女遺骸的軀干骨中掙脫出來，飛向他的右掌心。巨型骷髏雪女的遺骸逐漸開始熔化成略微有些發(fā)藍的水，一點點地滲入被凍硬的地面?？諝庵械谋鶎傩造`力氣息逐漸減弱，氣溫開始慢慢回暖。大片的碎冰渣和附著在植物草葉上的冰雪開始在升高的溫度的作用之下熔化。

薛夢怡走到被冰霧凍住的四名學員身邊，俯下身，伸出手，撫摸他們的額頭。四名學員口中的呻吟聲已經變得微弱，手腳也不再抽搐，但渾身上下仍然釋放出濃烈的寒氣，全身皮膚也依舊發(fā)冷。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在冒冷汗，臉色也變得發(fā)白，某些部位甚至有些發(fā)藍。她輕輕撬開和姚佳華一樣矮小的男學員的嘴唇，往他嘴里塞進一黃一綠兩顆藥丸，又拿起手邊的水壺，給他灌進兩口水。

葉恒遠站到她身后，把手里的瓶瓶罐罐擺成一排，再把紙包平放在地上，一一打開。包在油紙里的是淡黃色的粉末，看上去像是幾種藥材混合在一起磨成的藥粉。

體力耗盡的王赫一屁股坐在地上，扭頭看向這些淡黃色的粉末，用力點頭，隨后盤起腿，閉上眼，開始通過冥想恢復體力和靈力。

“恒遠哥，你先幫我控制一下他們周圍的氣流，別讓涼風吹到他們的身體。裴安，你幫我把她們的身體排成一排，每個人中間都分開一段距離。然后，解開她們所有的衣服。”薛夢怡有意識地加快語速。

“唔……??？！學……學姐，你……你說什么？解開……衣服？”

剛吞下一顆回靈丹的弓弩手裴安猛地瞪大雙眼，盯住三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學員。

“對啊，”薛夢怡沒有回頭，“不解開她們的衣服，我們明光家族秘制的解凍藥和解毒藥的藥效是會受到影響的。她們三個的情況都不太好。只能這么辦?！?/p>

“你別想歪，”葉恒遠淡淡地說，“女生們基本都已經倒下。曉媛在那邊熔化冰雕。夢怡要負責配藥?，F(xiàn)在，我們這里只有你還沒有什么必須做的事?！?/p>

“呃……好吧……”

裴安扭過頭，看向同樣坐在地上服藥療傷的荊學謙和正在包扎自己肩膀上的傷口的鄭玄，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吞咽口水。他抬起雙手，用力拍自己的臉，讓自己重新清醒起來，隨后才慢慢地向躺在地上的三名女學員走去。

“葉學長，薛學姐！”韓尚林放下手中的一大塊剛割下來的膝蓋骨，抬起手擦汗，“我們馬上就好！你們那邊還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需要！你們先把割下來的軀干骨都收起來，然后去冷寒身邊護法！他正在吸收靈元！等他吸收完畢，我們就撤退！”葉恒遠高聲向韓尚林喊。

“什……什么？靈元？”

韓尚林也忍不住搖頭，并露出驚訝的表情。作為蒼靈學院靈師院的中級學員，他自然同樣知道，靈元有多么珍稀。坐在另一邊的厚草叢上把巨爪骷髏軀干骨堆成一堆的魏剛也抬起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那只最大的骷髏雪女的。你們快過去吧。最好再吃點恢復體力的藥，要不然會變得更疲憊。我們馬上就往回走，用全速，盡快離開森林，回到幽泉鎮(zhèn)?！?/p>

“好的，學長！”韓尚林和魏剛同時點頭答應。

休息完畢的荊學謙從草叢上站起來，向盤腿懸浮在半空中的冷寒走去。

冷寒雙眼緊閉，雙掌平放在雙腿上，渾身上下冒出濃烈的淡藍色煙氣。他整個人的氣質似乎受到那只巨型骷髏雪女的影響，從頭到腳都有些微妙的變化。套在他身體周圍的三個靈圈釋放出的光芒都變得比平時黯淡很多，也變得深邃很多。

荊學謙仰起頭，看向冷寒的臉，隨即扭過頭，向森林更深處看去。他小心翼翼地向正前方釋放探測靈力，搜索周圍是否有其他生命體靠近。韓尚林和魏剛很快來到他身邊。三個人圍著冷寒站成三角狀戰(zhàn)陣，把冷寒護在中間。三個人分別探測并警戒三個方向。

“學長！佳華醒過來了！”

雙掌閃爍火光、全身大汗淋漓的魯明從草叢上站起來，扯開大嗓門，向自己右前方的葉恒遠吆喝。坐在他旁邊的蔣曉媛一頭歪倒在被水沾濕的草叢上，胸脯不斷地上下起伏。

葉恒遠正在操控躺在地上的四名學員周圍的氣流。一聽見魯明的叫喊聲，他立刻抬起頭，往后方看去。幾乎快被凍僵的姚佳華已經蘇醒過來，正在費力地抬起頭，努力想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來。他面色蒼白，薄薄的嘴唇還有些發(fā)紫，軀干在顫抖，手臂也在哆嗦，兩只眼睛幾乎睜不開。

葉恒遠二話沒說，抬起胳膊，向那一堆瓶瓶罐罐伸開掌心，憑空抓起幾種不同的藥物，扔向魯明。魯明會意地接過幾個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從中掏出不同的藥丸，慢慢地塞進比他矮將近一個頭的姚佳華口中。姚佳華用力張開嘴唇，像嬰兒吃奶一樣，一點點地把入口即化的藥液吞咽下去。

“嗡——”

輕柔的鳴叫聲緩緩響起。七彩明光石從薛夢怡的腰間升起，上浮到躺在地上的四名學員上空，在半空中排列成一個不規(guī)則圖案。紅、橙、黃、綠、青、藍、紫，七道菱形光柱傾瀉而下，圍成一道光墻，遮擋住四名學員的身體，只露出他們的頭部。原本捂住眼睛站在一旁的裴安提起放在草叢中央的四個細口銀瓶，走到四名學員身邊，一個個地撬開他們變成淡紫色的嘴唇，把幾種藥物混合在一起的乳白色藥液灌入他們的口中。牛奶一般的藥液緩緩流入矮小的男學員和三名女學員的喉嚨，再流入他們的腸胃。

“學長！學姐！前面有動靜！”韓尚林突然轉回頭，對戰(zhàn)友們大喊。

“什么？”

剛剛從冥想中醒過來的王赫邁開大步，向圍在冷寒周圍的三個人走去，一邊走，一邊釋放出探測靈力。他感知到，十幾股駁雜而又紛亂的靈力波動正從他身前黑漆漆的樹叢和灌木叢后方釋放出來。從靈力強度上看，這些生命體距離他們還有不短的距離。但是，每一股靈力波動都很模糊，模糊到無法探測它們的具體級別。

“有……有敵人……”

姚佳華用雙手撐住身下的土地，費力地支起上半身。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但敏銳的感知能力已經恢復。魯明立刻伸出手，輕拍他的后背，幫他理順呼吸和剛剛開始恢復運轉的靈脈。

“大家留在原地！不要亂動！不要大聲說話！”

葉恒遠立刻用傳音術給所有清醒的人傳音。在這一瞬間，他右手掌心中釋放出的青白雙色氣團瞬間脹大，膨脹得如同磨盤一般大。他緩緩地推動手中的空氣球，任它在自己的雙掌中間來回游動。氣球乳白色的外層按順時針轉動，淡青色的內層則按逆時針轉動。

微弱的風聲戛然而止。在這一刻，方圓數(shù)百米之內的每一片草葉、每一叢灌木都完全停止搖晃。一層淺綠色的波浪狀光幕從葉恒遠身上擴散而出，迅速擴大，籠罩住方圓數(shù)百米范圍之內的所有人和物體，隨即消散在空氣之中。

站在原地不動的魯明、裴安和荊學謙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葉恒遠，臉上布滿驚訝的表情。他們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身邊的隊友們身上外放出的氣息和靈力波動都已經被純凈的風屬性靈力遮蓋住或者驅除掉，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感知到。他們唯一還能感知到的，就是他們自身的感官傳遞給他們的信號。他們全都知道，在一般情況下，施展范圍這么大的隱形術和群體氣息隱蔽術，至少要到四階一級才有可能。唯一行得通的解釋就是，葉恒遠已經突破三階到四階的瓶頸，正式成為一名四階靈師。

冷寒也在這一刻醒過來。他緩緩落回到地面上，睜開雙眼。藍綠色的球狀光團緩緩從他右手手背上浮現(xiàn)出來。圍繞在他身體周圍的藍色煙氣漸漸變淡，卻沒有散開，仍然圍繞他的身體緩緩飄動。一個新的靈圈緩緩地從他已有的三個靈圈上方浮現(xiàn)出來，發(fā)出微弱的光芒。不過，圍在他身體周圍的三名學員似乎全都沒有注意到他。他嘴角輕輕一歪，右手輕輕往上一抬。

一團團圓柱狀的深藍色霧氣緩緩從學員們周圍的土地上升起來，向四周擴散。每一團霧氣的顏色都在擴散中漸漸變淡。學員們都能感受到，這些霧氣帶給他們少許涼意，但也在他們的身體周圍布下一層淡淡的防護層。十幾團霧氣漸漸由藍色變?yōu)闊o色，消散在眾人的視線中。

“嗷嗚——”

“吼——”

各種不同靈獸的咆哮聲由遠及近，傳到每一個清醒的人的耳朵里。韓尚林、鄭玄和魏剛三人仍然雙眼圓睜，時刻不敢放松對自己前方那一片直線區(qū)域的探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駁雜的靈獸咆哮聲越來越遠，漸漸從學員們的耳朵里消失。潛藏在遠方黑漆漆的樹影后方的靈力波動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像是已經離開它們原來的位置。

“它們……走了嗎？”韓尚林抬起手，擦掉自己額頭上因緊張流出來的汗。

“應……應該是。那一群……不，幾群里面應該有好幾只四階的……”

一旁的鄭玄連吸兩口涼氣，抬起手，揉捏自己肩膀上被紗布包扎好的傷口。那只大型巨爪骷髏的骨爪雖然不帶毒性，卻具有一定的腐蝕性，對人類的身體能夠造成不小的傷害。如果醫(yī)治不及時、不徹底，很有可能會落下后遺癥。

“很可能還有一只五階的?！?/p>

冷寒從他們三個人中間走出來，仰起頭，看向被陰霾籠罩的天空，快步走向葉恒遠和王赫。葉恒遠仍然在操控自己雙掌中的雙色靈力球，一刻都不肯休息。王赫坐在他面前的一片大草堆上，低頭翻看自己手中的那份任務手冊，用筆在手冊上做記錄。

“恭喜你啊，葉兄。你們兩個都已經突破?！?/p>

葉恒遠抬起頭，看向冷寒。他也感受到，冷寒的氣質正在發(fā)生一些微弱的變化，身上少掉幾分寒冷，多出幾分難以形容的神秘感，似乎是受到巨型骷髏雪女體內特有的陰氣影響。骷髏雪女，是受冰屬性天地元力影響后變異的怨靈類靈獸。它的靈元固然品級不低，但也很可能會對它的宿主產生某些副作用。

“你不也是一樣嗎，冷兄？你還得到一顆靈元呢。我們這一次，應該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如果他們幾個都沒問題的話，確實是這樣?！?/p>

冷寒扭過頭，往七彩光幕看去。躺在地上的四名學員都還沒有醒過來，但臉上的氣色已經好轉很多。他們的雙頰已經由蒼白變得紅潤，額頭上的虛汗也已消失不見。

“應該不會再有問題，”葉恒遠抬起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薛夢怡，“只是，夢怡可能會很累。她一直都沒好好地休息?！?/p>

“怎么？你心疼嗎？”冷寒淡淡地說。

“換成是你，難道你不心疼嗎？”王赫仰起頭，盯住冷寒的后背，“話說，你得到的這顆靈元主要的功效是什么？增加元素純度？還是提高隱蔽能力？”

“這兩樣差不多都有吧，”冷寒回過頭，看向王赫，“就是不知道，他們幾個什么時候能醒。”

“他們已經基本恢復好。再給她們幾分鐘，讓她們換好衣服、調整好狀態(tài)，我們應該就可以離開?！?/p>

薛夢怡輕飄飄地落回到三位個頭比她高大得多的男生中間。她腳下沒站穩(wěn)，右腳一滑，整個人向前一撲，差一點栽倒。葉恒遠迅速地伸出雙臂，穩(wěn)穩(wěn)地扶住她的肩膀。冷寒和王赫都往旁邊扭過頭，表示見怪不怪。

“恒遠哥，我沒事的?！?/p>

薛夢怡抬起小腦袋，輕柔地笑笑，從自己白嫩的小手中變出一顆糖果狀的藥丸，塞進嘴里。遮蓋住四名學員身軀的光幕開始消散。

“我覺得，我們最好集合在一起，然后從森林上空沿著來時的方向全速飛出去?！?/p>

王赫從草叢上站起來，把手中的任務手冊和筆重新收回到自己身上的儲藏魔靈導器中。他把蒲扇般的大巴掌搭在葉恒遠和冷寒的肩膀上，隨即往森林深處的方向看去。森林深處傳來的聲音只剩下樹葉晃動的窸窸窣窣聲。

“我同意，”冷寒點頭，“我們要盡快回去，把我們這次的發(fā)現(xiàn)向上面報告。而且，我們現(xiàn)在惹不起更多的麻煩?！?/p>

葉恒遠轉過頭，看向冷寒，隨即點頭。他自然能夠理解，冷寒口中的“上面”指的是什么。

“大家有什么意見嗎？”

坐在或者站在他們周圍的學員們都沒說什么，但都用眼神表示贊同。瘦小的姚佳華臉上擠出一絲干澀的微笑，眼神中充滿感激和敬佩。

葉恒遠牽住薛夢怡的小手，緩緩向她體內注入靈力。

王赫低下頭，看向冷寒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似乎已經看出什么。冷寒沒有反應，只是連續(xù)眨眼，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覺。

“吼——”

一聲虎嘯突然從眾人前方的森林深處響起。

一股波浪狀的靈力震蕩瞬間跨越數(shù)百米的距離，越過重重疊疊的樹木和荒草，涌向所有學員。來自密林深處的黑暗屬性氣息瞬間席卷而上，將所有學員周圍的大片空間完全包圍。

“什么？”

所有清醒過來的學員同時臉色大變。兩名剛剛清醒過來的女學員更是驚呼出聲。

葉恒遠猛地抬起右臂，重新釋放出龍紋方天戟，把薛夢怡遮擋在自己身后。冷寒和王赫一左一右地往后退，分別擋在十二名學員的左前方和右前方。站在地面上的幾名學員全都來不及反應，紛紛在靈力震蕩的沖擊下跌倒在地。

薛夢怡迅速地摸出水晶羅盤。只看過一眼，她就差點站立不穩(wěn)。羅盤上涌現(xiàn)出三顆碩大的深紅色光點，分別位于他們的正前方、左前方和右前方，正以飛快的速度向他們靠近。其中，位于正前方的那顆光點最大，行進的速度也最快。只在幾次眨眼之間，它已經將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將近一半。同樣冒出來的，還有兩群亮度不大但數(shù)量不小的淺紅色光點。它們分別位于他們的左方和右后方，正從兩個方向全速前進，企圖從不同方向把他們包圍。

上一章鏈接：《蒼靈十二將II》（26）冰與土的組合

下一章鏈接：《蒼靈十二將II》（28）群體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