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

外公快走了,也許今晚,也許明天、后天,對外公沒什么太多情感,但只是相比于外婆的,因?yàn)橥夤偸遣簧蒲赞o的,總給人難以親近的感覺。但慢慢回憶著,竟發(fā)現(xiàn),回憶中的外公,是如此的可愛,我是如此的不舍得他的離開,即使是命運(yùn)的注定。依稀記得,外公騎著三輪車,竟有一天出現(xiàn)在我家門前,那時(shí),已是傍晚,外公的耕地離我家較外公家是挺遠(yuǎn)的,外公不怎么來我家,除非逢年過節(jié),來個幾次,平常是稀客,他的出現(xiàn),才使那時(shí)年幼的我至今還記得,外公載著剛從地里收獲的水果蔬菜,一見我們,卻羞澀地笑了,一個勁的往我家里運(yùn)這些東西,之后怎么樣不記得了,外公離開的背影也模糊了,但腦海卻始終想象著一個年邁的老人載著幸福在黃昏中獨(dú)自踏著三輪車離開的背影,想來是如此的心酸。

母親跟我說過,外公在年輕的時(shí)候很壞,她住院了,外公竟見死不救,但母親終究成為了我的母親,在那個糟糕的年代,想想雖是殘忍,卻也帶著理解。而在外公彌留之際,母親日夜陪在其旁,眼中是血絲,整個人是如此虛弱,因?yàn)?,她愛他的父親。因?yàn)?,她的父親也愛過她。

母親還跟我說過,有次過節(jié),母親去外公家,告訴外公,姐姐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資,外公眼中竟泛起了淚花,一份言不由衷的感動。

我讀了高中,搬了新校區(qū),離外公家近,走個幾十分鐘便能到了,那天放學(xué)早了點(diǎn),兩點(diǎn)多放的,尋思著去看望下我許久未見的外婆外公,主要木的還是見外婆,畢竟跟外婆比較親。好不容易走到了外公家,外公看見我眼中充滿著驚訝,我看見夕陽斜下,外公坐在余暉中撥著花生,心中泛起一陣波瀾,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我問候了幾句,知道外婆剛走出去,去別人家溜達(dá)了,外公一邊責(zé)怪著外婆的不是,偏這個時(shí)候出去,一邊拖著不太靈活的已經(jīng)癱瘓過一次的腿,走向門口,著急的望著,好像很不得馬上把自己的老婆子望來。我寬慰著外公,我們只好一起坐在陽光下,我坐在小板凳上,外公坐在椅子上,偶爾搭個幾句話,雖然更多的是尷尬,但卻如此溫馨與美好,卻只能是過去。

我不知道外公去世前想說什么,因?yàn)樗呀?jīng)昏迷了很久很久,他無法言語,但我多么想知道他走之前還牽掛著什么,還放不下什么,我想,他放不下的,便只有陪伴了他一輩子,病了日夜照顧他,陪他說話,為他燒飯喂飯,洗衣打掃的外婆了。

我多么想,告訴外公一次,其實(shí),我也很愛你,和外婆一樣愛你,可惜,后悔始終是最痛的領(lǐng)悟。

時(sh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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