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葉，風(fēng)隱憂，一晃時光入了秋；
秋日下午的辦公室內(nèi)，充盈著一絲倦怠感，
坐在11層，眺望著藍(lán)的讓人心醉的天空，
耳機內(nèi)循環(huán)播放著《兒時》，思緒不禁飄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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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父母在城市奮斗事業(yè)，無暇顧及我們，
只得送回農(nóng)村老家，交給奶奶照顧長大。
做為第一代農(nóng)村留守兒童，在村里的日子并不難熬，
此時回望來路，彼時更多的是，孩童的無憂和自得，
幾個瞬間，我們悄然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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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鳥
院子南墻根一溜擺開幾個空酒瓶和易拉罐，
我和表弟們拿著玩具手槍或彈弓，在10米開外的地方，
或站或蹲或趴，依次練習(xí)瞄準(zhǔn)和擊中，
金色陽光照進(jìn)院落，空氣中絲絲緊張和興奮感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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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挨個指導(dǎo)姿勢和動作，作出示范，
每每擊中瓶子，大家發(fā)出歡呼雀躍的喝彩聲，
然后屁股上挨小叔一巴掌，“臭小子！”
那年也是入秋，楊樹葉落滿地，
北方的風(fēng)干干的，夾雜著地里的黃土，
吹得臉上起皮，嘴上粘泥，拍一拍身上，揚起一陣泥霧；
跟隨小叔在南地的楊樹林里轉(zhuǎn)悠著，
偶有發(fā)現(xiàn)，小叔必指點我們認(rèn)識鳥的種類和叫聲；
那個秋天，打掉的麻嘎子不多，
倒是打彈弓，爬樹，掏鳥窩的技能，
練得頂頂?shù)煤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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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烤紅薯
在冬天，有一個很受孩童追捧的項目：烤紅薯；
晚飯前，在灶下的炭灰里埋上幾顆紅薯，
奶奶站在灶邊，忙著熗鍋，翻炒，指揮火候，
小叔在灶前看著，適時的添入劈柴，
我蹲在左手邊，賣力地拉起風(fēng)箱，
火苗映得臉干燙，炭火渣陸續(xù)落下，
發(fā)出忽明忽暗的橙橘色，
不一會兒就在紅薯上堆積成灰山；
期待地盯著紅薯堆，還要豎著耳朵聽小叔講嚇小孩的故事：
“很久以前，東荒里有個修成仙的黃鼠狼，人稱黃大仙，
他修煉百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村里一個人；
某天半夜，四處烏漆麻黑，偶爾能聽到幾聲蟲鳥叫聲，
村里的王五睡的正香，忽然聽到院里傳來響動……”
這是小叔講了很多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故事；
當(dāng)黃大仙被王五的炭耙子，撩光了尾巴毛，
烤紅薯的香氣夾雜著飯菜香味兒，開始往鼻孔里鉆；
耙出來黝黑的紅薯，拍拍灰，掀掉碳化的外皮，
咬一口嫩黃色冒著煙的紅薯，嘶，香，燙嘴，好吃！
【3】溜冰
有年冬天，小姑帶著我給10里地外的老姥姥家送過冬禮；
雪，厚，白，舉目處天地蒼茫，
太陽噴薄欲出，道路被車轍壓出堅實得冰層，
整個梨樹行被壓彎了枝頭，一切靜悄悄，但萬物又似乎在等著靜謐后的響動；
小姑用一塊木板和一根繩子做成一塊簡易滑板，
或推或拉，從村南的麥場到田野小路再到老姥姥家，
中途看到動物腳印，再拐個彎兒追個灰兔，
弄得一頭汗，濺了一腿雪泥，并不覺得路途遙遠(yuǎn)，
整個世界回蕩著我倆得笑聲，單純的快樂著；
回來的路上，小姑慢悠悠拉著我走，講解著滑冰的物理原理，
對了，那時她是剛就業(yè)的新手物理老師；
我蹲在木板上，雙手緊張地抓住繩子，
迎著升老高的太陽，仰視小姑的背影，
呼吸間的霧氣從她臉邊飄出，覺得快樂和安心；
（備注：老姥姥是我奶奶的媽媽）
后來我們被父母接到城里，入讀私立學(xué)校，
村里的日子就只停留在過年回家吃頓團(tuán)圓飯；
偶爾夜半夢回，童年依舊纏綿在記憶深處，
曾經(jīng)爬過的樹，摘過的果，蕩過的秋千，洗過澡的池塘，
還有夕陽染紅半天時，村子上空飄蕩的裊裊炊煙，是我最忘不掉的舒心時光。
插圖|網(wǎng)絡(luò)
文字|棲秋和七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