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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預報又來了,今年的第三次。不過這次的中心本來就不過小城,倒是跟著沾了便宜,多了些疾風少了些炙烤。
我領到了在“味道美”工作的第一份工資時激動不已,一千三百塊,如果節(jié)約著用,半年的生活費也差不多了夠了,何況還有家教呢!
不過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阿慧了。
中午忙完后,問老板師哥,阿慧她是不是回家去了,他思考了一下,最后還是笑著跟我說了“不清楚”,可我能猜得出阿慧身上一定有事情。
聽我打聽阿慧,炒菜師傅只直笑著搖頭,后廚阿姨壓低了聲音跟我說起仿佛是絕密的消息。
“阿慧的男朋友過來找她,硬把她拉走了,就是昨天的事?!?/p>
阿姨的描述并不是按照事情發(fā)展的原因、經過和結果的順序來進行的,從她的用詞和句子的功底上看,她也不像是文學系的高材生,但一件沒有經過任何準備且故事內容復雜、故事情節(jié)繁冗的狗血劇,在她的加工下也是跌宕起伏,懸念重生,我好奇的聽她講了一個多小時。
當然,期間,炒菜師傅實在不甘心獨自沉默,畢竟他也算是親自目睹事情經過的當事人之一,他會在阿姨喘息喝水休息的空當,迅速補充一些細節(jié)。
其實阿慧的故事很簡單,本來的男友也是同學,提前回了學校,可能也通過些渠道或者是自己的知覺或者是其他的原因,總之是察覺到了有關阿毛的事情,難免一場尷尬,總有一方要退出,于阿慧也是不怎么光彩的。
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多了去,這也算不得什么,可長了一輩兩輩的阿爺阿嬸可不會放過這樣的話題,不過社會進步也沒只是青年人的,這些個長輩也在不斷改變著自己的道德底線,從后廚阿姨一會“擰眉”一會“撇嘴”的表情,不難讀出她對阿慧的所為的不齒,可面對見怪不怪的諸多眾多“異事”,她又感嘆時代的變遷,道德標準的不斷更替。
當然,最令阿姨驚訝的還是年輕人根本不把別人的議論當回事,晚上小店開始忙起來時,阿慧回來了,從她的表現(xiàn)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反而是我們都略顯意外。
阿慧像往常一樣利索和沉默,“味道美”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也許在知道了臺風不會光臨后,短暫的涼爽讓大家不如痛快一場。
九點半后,人逐漸少了,炒菜師傅好容易得空到前面來吹一下空調,即使空氣里有風,廚房里仍是悶熱無比,后廚阿姨也把碗筷清理完事了,今天師兄老板難得也在,認真核對著每一筆收入……每個人都勤勞無比,認真負責。
等最后一位客人終于走了,阿慧笑著把大家招呼到一起。
她感謝了老板師兄,感謝了每一位同事,她說她要提前結束假期的工作了,她說這些時仍看不出和平時有什么不同,我們每個人都說了祝福的話,沒有人提不愉快的事情,也沒有人提不相關的人,老板師兄也給她算了工錢。
我們把阿慧送出門,她坐自行車離開的,是她的男友來接的,大家笑著說拜拜,笑著說再會!
我在“味道美”門口注視著阿慧遠去,好像一位老朋友去遠方游玩,我盼望著她旅途愉快,自己內心卻又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