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則 與詩邂逅
翻遍整本《越讀者》,作者覺得最難闡述清楚的,大概也是這一小節(jié)了吧。私下揣測,他所以會把這節(jié)命為《與人邂逅的詩》,大概是出于覺得一位讀詩的人與好詩的相遇,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吧。
世界是不斷往外延伸和擴展的,而詩歌卻是日漸往內(nèi)凝聚的,凝到夠密的密度,就成了核彈。所以,詩歌是以一當十,好詩歌是以一當百,經(jīng)典詩歌是以一當千、當萬。
這個世界什么都不缺,唯獨缺少韻律與節(jié)奏。讀詩,就是讀出內(nèi)心的節(jié)奏和韻律。所以,讀詩是不大需要什么理由的。在詩歌的世界,理由是敵不過感覺的。
作者引用毛姆一段談詩的話:……我喜歡讀選集。我不愿以一個批評家的態(tài)度來讀詩,我只需要當一個普通的讀者,惠特曼把詩歌帶回給群眾。他告訴我們,詩歌不一定非要到月光、廢墟,以及相思病的少女的悲吟中去尋找。
那么,是不是可以反過來理解毛姆這段話?
詩歌是要到烈日、田野、泥土、汗水以及三教九流和販夫走卒中去尋找呢?
這暗合了當今口語詩歌寫作的主旨。
詩究竟是什么?
答案是:幾乎無從定義。
無從定義說明了詩的豐富性,所以,無從定義就是極好的定義。
又說到,什么時候是讀詩的時候。
魯迅說,讀詩可以休閑,排解一日的疲勞。所以,詩是休閑或需要休閑時才讀的。
作者談到宋代米芾有一首《吳江舟中作》,最后兩句:「萬事須乘時,汝來一何晚」。每每想起這兩句,在熙攘的人流中,泫然欲泣。
作者特舉這個例子,是要說明,人和詩的相遇,是有機緣的,一旦遇到了,就有種相見恨晚的珍惜與感慨。詩歌與人之間,就是這么纏綿雅致,如怨如艾的凄美動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