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我的爸爸,但我總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一直喊他舅舅,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一直堅定的認為我就是三姑的女兒,三姑因為我是三胎超生了,把我送到她姐姐那,他就是我的舅舅,我知道我是自欺欺人,如果我真的是三姑的女兒,她不會舍得把我送到幾千公里的姐姐家不管我,就這樣我在法律上我就是三姑的女兒,因為我的戶口上在她們家了,而我從小就寄養(yǎng)本該喊大姑卻喊大姨的家里,而他自然就成了我的法律上的三舅,可能是因為我的關系三舅和大姨關系很好,在我的記憶中,他有事沒事隔三差五的就會回來轉轉,而我看見他不怎么和他說話,即使說也是一問一答,那時候是反感他的,小的時候不理解為什么我反感他,不想和他說話,長大我理解我的這種行為,越是想得到關愛越是得不的,我缺失的愛我這一切的過錯推到他的身上,認為是他的錯,是他非要和媽媽離婚,讓我過寄人籬下的生活,雖然大姨對我很好,但終歸是少點什么。和他僅有的幾次接觸聊天也變成我日后回憶他的重要片段,他又再婚,又生了個女兒,聽家里親戚說他和我媽媽離婚一是因為兩地分居,二是因為我和姐姐是女孩,他一直想要女孩再婚又得一女,命里他沒有兒子命,2012年我在新疆上大學,他突發(fā)心梗走了,當時我妹打電話,掛完電話我嚎啕大哭,不知道我為什么傷心,就是想哭止不住,我想大概這就是血濃于水,雖然一天爸爸也沒有喊過,有一件事我很奇怪,離他去世大概前三個月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他去世了,他躺在棺材里,穿著夀衣就這么躺在那里,很真實的夢,夢醒了,第二天我給大姨打電話說夢見三舅去世了,大姨說夢是相反的,這事就過去了,也沒有在意,誰知幾個月以后他突發(fā)心梗走了,走的那么突然,一點征兆都沒有,也沒有留下一句話,他走我竟然沒有回去,一是在新疆太遠,二是我害怕,我怕這種尷尬的關系,沒回去見他最后一面沒有送他成為我一輩子的遺憾,在三舅沒有走之前,我和他后來娶的媳婦和我的那個妹妹關系處的一般,不差,三舅走了之后這關系劍拔弩張一直到現在一句話也不說,連路人都不如,就是因為遺產糾紛鬧的雞飛狗跳,家里親戚和村里人都認為我不該享有我三舅任何一樣東西,我相信如果他在世,他不會讓別人欺負我,不會一點東西都不給我,所有的一切都晚了,我深知這些財產都是身在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我就是恨她們母女倆到處說我的不是,搞得我現在就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現在回大姨家基本就不怎么和村里人說話了,后來我也結婚了,也有小孩了,是個男孩,我姐家兩個男孩,有時候想想這就是命,我三舅一直想要男孩卻一直沒有,我和我姐卻生三個男孩,我想他在世的話肯定喜歡我家壯壯,我沒事的時候會瞎想如果他在的話,我結婚的時候他肯定忙前忙后,如果他還在,他肯定不會讓她們母女這般對我,如果他還在,他肯定不會委屈我,我多想喊一聲爸爸,我再也不要這么尷尬的關系了,我再也不要過寄人籬下的日子,我再也不要這么缺乏安全感,我想好好的感受一下父愛,好好的讓他也喊我一聲我的乖乖娃兒,時間就這么快的過去了,他都走了七年了,這七年的人生酸苦辣多,甜太少了,唯一的甜就是我的孩子,我家壯壯一歲五個月了,是個小暖男,如果你在,他會追著你喊姥爺姥爺……
? ? ? 爸爸,如果有來生,您能不能好好的補償我,只當我一個人的爸爸,好好的愛我,給我一個完整幸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