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雄讀《論語》之十二：家風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

曾子曰：“吾聞之夫子：‘孟莊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p>

兩章可以相互參看。

此處不必討論“父之道”本身的正確與錯誤，既然是“道”，何來錯誤之道？學習此章，該靜下心來想想自己從父母身上學到的是什么。

兒時記憶，是母親的嘮嘮叨叨和父親的嚴峻，他們都沒讀過書，只父親在當兵時，寫了封信回家，卻錯字百出別人無法讀懂，常給別人當笑柄拿來取笑，因而發(fā)憤讀報認字，有了個“高小學歷”，現(xiàn)在有遇到不認識的字還在問我。那么，我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是什么呢？自然不會是“子曰”?？磥恚€得認真翻翻記憶。

小時候能記得的故事只有母親講的“小時偷針，大時偷金”，還有個故事是死刑犯臨刑前說要再吃奶，結(jié)果把乳頭咬斷了，死刑犯說“如果你小時候好好教育我，我就不會被砍頭了。”這個記得比較清楚，因為每年過年母親都會再說了一次，另外還有一本是借來的小人書，叫做“蘿卜回來了”，講的是個分享的故事。其他的或許就是一些記不住的民間故事了。

父親則從不給我們講故事，只在我們大的時候，陪他喝酒才會講講他小時候的艱苦經(jīng)歷，但對于賭博和浪費深惡痛絕，家里可以打牌和下棋，但和賭博有關(guān)的，不管是打牌、打麻將、買彩票、炒股，他都會給我們看臉色，很嚴肅地告誡我們，嚴重起來甚至會賭氣上床睡覺。

去年，央視好像有個關(guān)于家風的采訪，當時我在想我的家風是什么，總結(jié)不出，想在再認真地想，還是總結(jié)不出，只感受到父母是堂堂正正的人，至于傳了什么家風，卻不是文字所能表達，已經(jīng)深入骨子里了。到自己在教女兒的時候，也不知不覺地把父母的作風與做法傳承了下來，這或許就是言傳身教的力量，這或許就是家風。

而這家風，這幾年看《論語》，才發(fā)現(xiàn)正是儒學的生命力的根基，不論社會制度怎么變遷，不論物質(zhì)如何豐富，不論科技如何發(fā)達，這家的根基始終在，不但過去和現(xiàn)在，將來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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