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莊子》物無害者,無所可用【15】2025-12-28

《莊子》

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為大矣,而不能執(zhí)鼠。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于無何有之鄉(xiāng),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為其側(cè),逍遙乎寢臥其下。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莊子說:你啊!簡直是個小鄉(xiāng)巴佬!你以為你邏輯講得好,知識就是那么高!你看那個斄牛,中國的大牛。

他說那個牛那么大,“其大若垂天之云”,就是形容它大得不得了,把天都遮住了。牛固然大,有什么用,又不能捉老鼠。

莊子先罵他,小器、狡猾得好像狐貍,但是沒有用。你以為你聰明能干,結(jié)果還是給人家捉住。你以為自己偉大,偉大得像一條斄牛,老鼠也捉不住。你家里不是有棵大樹嗎?大樹有什么不好?有了樹,有了大瓜,多好呢!你真是個大傻瓜,你把樹栽在那個地方,在“無何有之鄉(xiāng)”,什么都沒有的那個地方。

這個,莊子更吹得大了,你把那棵大樹栽在那個什么都沒有的地方,了不可得的那個地方,本來無一物,一物皆無的地方?!皬V莫之野”,無量無邊的地方,你把那棵大樹栽在那里。然后那個地方,無量無邊,萬物都看不見,了不可得!你嘛!把這棵大樹種出來,一天到晚在那里悠哉游哉,逍遙自在。在那里才真是逍遙。

你在這個地方栽了一棵大樹,晴天當(dāng)斗笠遮太陽,下雨可以當(dāng)雨傘,什么都管不到你。然后你睡在樹下,誰都不來看你,萬物都不會來擾害你,螞蟻都怕臭,樹上也不做窩。什么人都不理你,然后你在這無何有之鄉(xiāng),才真得自在,真得逍遙。

所以??!大鵬鳥飛了半天,那個逍遙不是真逍遙啊!莊子說的逍遙是要神化。神化到哪里呢?到了一個極樂世界。極樂世界在哪里呢?在那個你看不見,摸不著,什么都沒有的地方。但是,那個地方的確有個東西,你到那個了不可得的境界里,才真得逍遙。這是莊子講到神化才點出來,逍遙就在那里逍遙,不是大鵬鳥飛起來才逍遙,那樣就搞錯了。這是莊子對逍遙下的結(jié)論。

我們可以拿佛學(xué)的觀點,解釋莊子的結(jié)論。不管世間法、出世間法都一樣,一個人要得大機(jī)大用,必須要具備真知灼見,所以禪宗要具見。見什么東西呢?見智。佛學(xué)的名詞,真知灼見所見的那個智慧的智。所以啊,真知灼見是見智之所見,非心思之所思,這不是一般心、一般意識所能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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