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沉默寡言,甚少言語。
記憶里的父親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總有一種疏離感。
我并不怕父親,但是我怕尷尬,每次回家,只要母親不在,我總會習慣的呆在房間里不出來,我害怕與父親單獨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明明是最親近的人,明明有很多話相與對方說,但總是相顧無言。
每次想起父親,似乎總沒有什么場景,畫面感很少。今天和朋友偶然間談起父親,想到了印象比較深刻的一件事,也算是僅存的一些溫馨的畫面。
那是十幾年前的暑假,那年大姐結(jié)婚,嫁到武漢,出嫁的時候我也跟著去了,那是我第一次出門,剛好父親也在武漢那邊的工地上班,在大姐家里住了幾天后,我去到了父親工地上的板房(因為當時父親沒時間,我還小,不會自己回家)。
在那里住了大概一周吧,父親一直很忙,我就自己一個人呆在工地板房里,閑來無事就在工地里閑逛。
直到我快要回家的前一天,父親大概是想到了我第一次來武漢,也沒帶我出去看看,便請了一天假,帶我去最近的長江邊上逛了逛。
最記得當時父親領(lǐng)我去到一片荒蕪的荒地,對著一條長長的河,對我說那是長江,指著很遠很遠的地方說,那里是長江大橋,眼里有這向往。
我望著那條河,心里想著原來這就是長江。也沒覺得有多壯觀,但就是藏著喜歡。后來很久我才知道,那不過是一條留向長江的細支。
后來很多次我會想,當時父親也沒去過武漢其他地方吧,也就是在工地周圍逛了逛,聽人說這是長江,便欣喜地帶我來了,想讓我也看看這傳說中的長江是怎么樣的。
從小,總是看著父親忙碌的背影,卻從來也不曾說一聲辛苦了。我總是很任性地追求自己所要的自由,頭也不回地奔向所謂的遠方,確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伴其左右。
仔細想想,也許我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家,在那個家里,有我愛的和我在乎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