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微易升入高中以后,才感覺到了平時人們口中的“高中全靠自覺!”的生活是什么樣子。
老師很少管學生,只要課上不睡覺就可以了。
數學老師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總是很奇怪,身上的衣服顏色種類絕對不會少于三種,聲音又極具催眠性。
前幾節(jié)數學課柴微易還可以勉強支撐著聽,到后來就不停地犯困。
“怎么辦啊…睡覺是會被懲罰的…”柴微易這樣想著,眼前還是朦朦朧朧的,“要不轉移下注意力吧…”
柴微易就回想起了初中的生活…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柴微易沒有聽課,但這節(jié)課已經結束了?!霸趺椿厥掳??!一節(jié)課過的這么快!”
之后的數學課,柴微易依然會犯困,犯困了就走神兒,老師的講課,她也只是隔一會兒聽一下,留的作業(yè)都是等同學寫完后再借來抄。
柴微易對于自己的墮落心知肚明,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依舊無法克服課上犯困的毛病,不久,第一次月考來了。
成績出來以后,果然,柴微易看到自己的數學成績那一欄寫著個刺眼的“34”滿分是120。
“同學們,都靜一靜啊,咱們商量商量,這成績你們肯定不滿意,家長也一定不會滿意的”班主任站在講臺上說:“那這詳細的各科成績你們想不想讓我發(fā)在家長群里?”
“不想??!” “誰想讓家長看到??!”…
同學們都叫嚷著說不想,班主任也同意了,作為一個帶過好幾屆學生的老師,他似乎很懂得如何贏取學生的喜愛。
但自己的成績自己家長是可以看見的,柴微易便預料母親知道自己的成績后生氣的樣子,心里著實不安。
果然成績出來的第二天,母親査到了這分數。
中午放學回家。
“柴微易!你看看你考的這是什么東西!就這個分數,你還讀什么書?!”母親站在柴微易面前,雙手叉著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上下已經可以看見眼白。
柴微易沒有說話,母親拿起桌上的手機。
“怎么?是就你一個沒考好?還是全班都沒考好?!怎么微信群里連個成績都不發(fā)?!”
“班主任和全班商量好了,說不發(fā)詳細成績…”柴微易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什么?!還有這樣的老師嗎!跟學生商量個什么?一群小孩兒懂個屁?。?!不發(fā)成績,有的家長也不會自己查成績,怎么能知道孩子到底學的怎么樣?!”母親咆哮著“這是個什么差勁老師!”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母親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嗒嗒地戳著。
過了一會兒。母親開口:“我已經跟你們老師說了,但他就是不發(fā),呵,這樣的人還能當老師嗎?!”
跟老師…說了?…是在群里面嗎?…一些同學也在群里啊…應該…沒什么事吧…
一個中午柴微易被母親罵得狗血噴頭,就連吃飯的時候母親也一直在說。
以柴微易對母親的了解,她只能聽著,一句話都不能說,無論是接受還是反駁,只要話一出口,母親就會更生氣,而父親呢,也只是默默的,他是無法說服母親的。
下午去學校的路上,柴微易想著這應該不礙什么事兒,就裝作和平常一樣走進教室。
坐到座位上,同桌和后桌還沒來,無聊之余,她趴到桌子上裝睡。
上課鈴響了,柴微易慢慢爬起來。
同桌坐在一旁,看都沒看她一眼,柴微易納悶,平常不應該是先跟我打個招呼嗎?
一絲奇怪的感覺浮上心頭,柴微易沒有在意。
第一節(jié)課是心理課,心理老師帶大家做些能放松心靈又很有意思的游戲。
“現在前后兩個人面對面,一個人說出對個東西的描述,另一個人來猜猜那是什么東西,好了開始吧!”
就在柴微易轉過去的一剎那,后座女生偏偏面向了自己的同桌,且很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同桌嬉笑著。
柴微易越發(fā)覺得奇怪。
“她是在?…躲我嗎?感覺像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柴微易很納悶。
再看看自己的同桌,似乎對于后面兩個人的游戲很感興趣的樣子,時不時插句話。
一段時間里,柴微易覺得自己仿佛不存在了一樣,因為沒有人理她。
直到老師走過來,對柴微易的同桌說:“既然她們倆一起,那就你們倆個一起吧”
同桌轉過身來,不是面向柴微易,而是徑自面向了正前面。
“那…我來說吧?…”柴微易試探性的開口。
“我猜不到?!蓖烂鏌o表情的回答讓柴微易更加慌張。
“那…你來說?”柴微易不甘心,再次試好。
“不知道說什么?!?/p>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到底是為什么?平時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們對她的態(tài)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直到第三節(jié)班會課的時候。
班主任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開門見山道:“成績昨天出來,今天就有家長急赤白臉地問我要成績?!?/p>
“不就是那個誰她媽嗎!”一個調皮的男生率先喊了一句,班里就吵吵嚷嚷起來了。
柴微易腦袋嗡的一下。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嗎…”她想著。
周圍吵成一團,柴微易什么都聽不清,也不想聽。
第三節(jié)課后,她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勉強挨到了放學,回了家,父母還沒有回來,她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松下來。
打開手機,僅一個中午沒看,手機里的信息竟多得出奇,她納悶,而且信息都是來自同學群里的。
柴微易點開同學群,點擊未讀信息,看到第一句,她便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甚至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

“這是怎么回事?…”柴微易慢慢往下翻著。
看著看著,淚水模糊眼前的一句句污言穢語。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你們這樣對我…是因為這些事兒嗎?”

慢慢地,柴微易慢慢地看完了中午她錯過的那些“精彩情節(jié)”。
她發(fā)現這部“劇”里面,居然沒有好人…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沒有人替我說話…同桌也沒有…后桌甚至發(fā)語音來罵我…這就是她不想面對我的原因嗎…”
柴微易一邊哭一邊咳嗽一邊自嘲的笑,她此時心里有無助,有憤怒,有傷心,有無法理解的種種情緒雜糅在一起,最后都無限地化作眼淚,劃作胳膊上的一道道血口子。
她不明白“明明錯不在我…為什么都來罵我…為什么不能考慮下別人的感受…這已經使你們的忍耐達到極限了嗎?…”
《烏合之眾》里說過“當一群人聚在一起時,思考事情的方式會互相影響,也就是說,人們聚在一起,智商會變低?!?/blockquote>柴微易覺得太憋屈了,就向自己初中時同桌了兩年的那個女生傾訴,說完整件事兒后,便關了wife,擦干眼淚,發(fā)了會兒呆,平復了心情。
再拿起手機,她看到那個女生發(fā)來的最后一句話是“我?guī)湍悖∥艺胰藥湍阏f話!”
柴微易點開同學群,看到班里一個人緣很好的女生發(fā)了很多條信息,總得來說,都是幫柴微易說話的。
最諷刺的是,之前來罵柴微易的那些人和一直沉默的那些人都紛紛來附和了。
“對對對!支持你”? “正能量姐姐支持你!”
…
柴微易笑了,不是開心的笑,而是嘲笑,笑那些不會自己思考,只會一遍遍附和他人的“傀儡”,他們活的多么可憐!柴微易還是很感謝自己的好姐妹,給她發(fā)去了一句“謝謝你”,隔天又給她買了一杯咖啡表示謝意。
一切都恢復了老樣子,也許只有柴微易一人會記得這天,她是如何絕望,又如何“鳳凰涅槃”(此木三三原創(chuàng),親身經歷,真實事件改編)
以此文,記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