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暗得發(fā)青。父親第三次望向掛鐘,七點一刻。樓道里終于響起熟悉的腳步聲,他立刻坐直了,手卻更緊地攥住了膝蓋。
門開了,兒子垂著頭進(jìn)來。書包帶子滑到肘彎,整個人像片蔫了的葉子。他沒問成績——也不需要問。廚房里,飯碗相碰的聲音格外清脆,母親端出熱了第三回的菜,輕輕嘆了口氣。
深夜,父親推開兒子的房門。臺燈還亮著,人卻睡著了,睫毛上沾著未干的濕意。他拿起桌上的成績單,手指摩挲過那些數(shù)字,最后停在班級排名的位置。良久,他彎下腰,撥開兒子額前汗?jié)竦念^發(fā),極輕地親了一下。
床頭柜上,一張小學(xué)時的滿分考卷壓在玻璃板下,邊角已經(jīng)泛黃。父親的目光在那里停留片刻,輕輕帶上了門。
第二天早餐時,誰也沒提成績。兒子默默喝粥,突然覺得額頭那塊皮膚,整夜都在發(fā)燙。
感想:有一雙能感同身受的父母,是人生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