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博科夫在《俄羅斯文學講稿》中，對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學章節(jié)中談起對待文學的方法：

“也許是最重要的一種方法。如果你討厭一本書，你仍然可以獲得藝術的享受，方法是想象其他看待事物或表達事物的方法，比你所討厭的作者使用的更好的方法。（或可這樣說：一般來說，討厭一本書也會討厭其作者。但令人討厭的一本書不會妨礙你獲得藝術享受，在于他看待事物或表達事物的方法不同，起碼你可以想象是這樣，即便是你所討厭的作者使用的更好的方法，你依然可以想象那種看待或表達的不同趣味。意在——想象其他的不同與作者認為最好方法——的比較，得到不同的藝術享受。）在你讀一本得獎的二流作品而頓足叫號時，書中一些平庸、虛假、庸俗——還記得這個詞吧——的東西至少能帶給你一種惡作劇般但也相當健康的愉悅感。但是在讀你喜愛的書時，必然會帶著戰(zhàn)栗與驚悸。

“我提出以下一些實用的建議。文學，真正的文學，是不能囫圇吞棗地對待的，它就像是對心臟或者大腦有好處的藥劑似的——大腦是人類靈魂的消化器官。享用文學時必須先把它敲成小塊、粉碎、搗爛——然后就能在掌心里聞到文字的芳香，可以津津有味地咀嚼，用舌頭細細品嘗；然后，也只有在這時，文學的珍稀風味，其真正的價值所在，才能被欣賞，那些被碾碎的部分會在你腦中重新拼合到一起，展現(xiàn)出一種整體的美，而你則已經(jīng)為這種美貢獻了你自己的血液。

“事實上，衡量天才的真正標準在于他所創(chuàng)造的世界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屬于他的——這個世界在他之前是不存在的（至少在文學中是如此），而更重要的是，他在多大程度上做到使這個世界貌似真實。我希望你們能從這個角度來思考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022.09.16

（上午在小區(qū)里看見結滿果實的山楂樹拍兩張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