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麥家的《人生海?!罚^自己的海海人生

《人生海海》,是麥家2018年的新作,2019年4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964年出生在浙江富陽的麥家,有軍旅背景,更有在軍事院校無線電系和解放軍藝術(shù)學院文學系讀書學習的經(jīng)歷。由麥家的同名小說《暗戰(zhàn)》、《風聲》改編成的電視劇和電影,曾在國內(nèi)影視界掀起過一場諜戰(zhàn)大戲的狂潮。

小說《人生海?!?,以當年十歲孩子“我”為視角,觀察、記錄、講述了爺爺,父親,我,三代人的生活和故事。

“我”在長大,三代人的故事也在無情的歲月里和時代的變革中發(fā)生著巨大變化。直到只剩下“我”這個16歲時,不得不獨自一人漂洋過海,在異國他鄉(xiāng)艱難謀生,如今已經(jīng)60多歲的老人在獨自講述著《人生海?!返墓适隆?/p>

小說的主人公上校,綽號“太監(jiān)”,一生命運坎坷又充滿神秘。麥家正是以上校的“秘密”做小說主線,講述了他從家鄉(xiāng)的小木匠開始,到國民黨士兵,再到國民黨軍官、軍醫(yī)、軍統(tǒng)特工,然后又從國民黨戰(zhàn)俘變成解放軍的神奇經(jīng)歷。

上校的一生充滿了神奇和神秘。打過紅軍,也打過日本鬼子,還救過共產(chǎn)黨高官。新中國成立后,上校參加了抗美援朝志愿軍,立下過一等軍功。文革時期因為歷史問題遭到迫害,最后瘋掉。

上校晚年像一個幾歲孩子一樣,完全放下了心里的秘密,早起晚睡,采桑養(yǎng)蠶,日子過得簡單充實,最后活到了96歲,幾乎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上校之所以被稱作“太監(jiān)”,是因為有人訛傳他私處被毀,村子里的人們一直想探求這個秘密的真相,連“我們”這群十幾歲的孩子都不例外。而所有的故事,都是圍繞上?!疤O(jiān)”這一綽號的秘密被揭開而鋪展開來。

“我”父親與上校是發(fā)小死黨,情同手足,對有人私底下喊上?!疤O(jiān)”深惡痛絕。也正因為父親與上校關(guān)系過于親密,才引出后面因“雞奸犯”這一子虛烏有事件而發(fā)生的跌宕故事。

上校因為文革時期一次意外批斗,私處刻字的真相被曝光,但是為何被刻字和所刻何字卻一直是個謎。

“我”的同齡人,綽號“小瞎子”,是一個無惡不作的鄉(xiāng)村無賴,也是揭開上校私處有紋身和刻字的始作俑者。也正因為小瞎子看到了上校私處的刻字,即便沒有準確識別出是什么字,還是招致了手筋被上校挑斷,舌頭被上校割斷的慘劇。

上校的秘密被識破之后,他將一對心愛的白貓和黑貓交給“我”父親照料,自己連夜帶著母親隱姓埋名逃到了山里的一座寺廟。

小瞎子的父親瞎佬痛恨上校傷了自己的兒子,也痛恨上校的死黨——“我”父親。于是瞎佬父子倆策劃了一場陰謀,上校私處刻字“這混蛋是雞奸犯”的鬧劇被炮制出來,矛頭指向“我”父親。

“雞奸犯”這一污蔑性的說法,對于爺爺來講,是家門的奇恥大辱。于是爺爺想盡各種辦法證明兒子的清白,證明上校不是“雞奸犯”。

這就有了爺爺派姑姑跟蹤,然后向公安機關(guān)告發(fā)上校藏身之處的故事。也揭開了上校私處刻字的真相和秘密。

上校因為曾經(jīng)做過國民黨的特務間諜,為刺探情報暗殺漢奸,不得不充當日本有錢女子和日本漢奸特務川島芳子的男寵,因此私處被刻上了帶有色情和侮辱性的字眼,這也是上校一輩子想洗掉和解脫的恥辱與傷痛。

爺爺說:口袋里的錢越多越好,心里的秘密越少越好。

私處刻字的秘密和真相被暴光,成了壓垮上校精神支柱的最后一根稻草,上校徹底瘋掉了。

因為爺爺?shù)母婷?,父親與爺爺徹底決裂,全家人也因此遭受到厄運的詛咒。16歲的“我”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獨自一人漂洋過海,偷渡到西班牙忍辱偷生。

瘋掉的上校,活成了他最想活成的樣子:像個無憂的孩子,不再有秘密。

有著孩童一樣智商的上校,受到之前愛慕他也傷害過他的林醫(yī)生的悉心照料,兩人結(jié)成夫妻。身為麻醉師的林醫(yī)生,在上校離世的同一天,給自己注射了足夠劑量的麻醉劑。

而“我”,是這對苦難夫妻過往人生的傾聽者,講述者,也是他們最后離別人世的送行者。

“我”雖說沒有飛黃騰達,但是在異國他鄉(xiāng)苦苦奮斗掙扎了將近半個世紀,也有了自己的妻子兒孫和體面生活。

“我”知道了許多的人生道理,有的是16歲之前爺爺講給“我”聽的,有的是16歲之后報紙上看到的和自己體悟到的。

無論長輩給自己多少人生教誨,也無論自己在書本上讀到多少人生箴言,每個人的海海人生,終究要自己去體驗才作數(shù)。

讀麥家的《人生海?!罚^自己的海海人生。

后附:

《報紙上的人生海?!?/a>

《爺爺嘴里的人生海?!?/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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