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的滋味兒
文/趙元波
兒時是沒有什么零食的。
記得有一次，有人來賣拐棍塘，就是用大米加上糖精在機器里熟化之后吐出來的一根根像拐棍一樣的膨化食品。
村里有戶人家的孩子買了幾根，當(dāng)著大伙的面就咬了幾口，嚓嚓地嚼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很干脆，我在一旁聽見了，感覺那東西應(yīng)該特別好吃，那聲音，多么脆，像唱歌一樣節(jié)奏感很強，吃在嘴里一定很甜，還非常爽口，要不，他嚼得那么慢，好一會兒了，才舍得咽進肚子里去。
就那么一聲聲嚓嚓的聲音，把我的口水也都勾引出來了，想著等哪一天有錢了，就是要買幾根拐棍糖，嚓嚓地咬上幾口，細細品味一下其中的滋味，再慢慢地咽到肚子里去。
越是吃不到，心里越想吃。那個年月，連肚子都吃不飽，要想吃到零食，何其難！大人們巴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分化呢，手里頭哪里還有零錢！
吃到拐棍塘，那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手里有了錢，街上的零食攤兒也漸漸多了起來。有一次上街，見到了拐棍糖，我一下子就買了一口袋，提著回到了家，一路上，看到有人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我心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也買得起拐棍糖了。
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打開袋子拿了一根，往嘴里一塞，沒有兒時記憶里那種嚓嚓的聲音，嚼了嚼，也沒有，有點失望，父親告訴我說：“只有現(xiàn)炸的那種，吃起來才會有嚓嚓的聲音呢！”
勉強嚼了嚼，一根拐棍糖，嘴里只留下了一點點，看起來一大根，實則量很有限，我覺得，不如兒時吃不到的拐棍糖的那種滋味。
也許，有些東西，你越是吃不到，越會吸引你，一旦真的吃到了，那種感覺一下子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