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貓石魚
人有時候千里迢迢跑到一個地方與某種食物相聚,并不是為了證明吃過,偏偏喜歡才是。

我打小生活在有魚米之鄉(xiāng)稱號的蘇南小城宜興。這里有著傳統(tǒng)的民俗文化,尤其體現在飲食這塊。“南餛飩北餃子”一說大概指的就是江浙一帶好吃餛飩。親朋好友相聚,逢年過節(jié)團圓都要來上這么一兩頓。挑上好的豬后腿肉,春季與鮮嫩薺菜搭配成薺菜餛飩,其它三季則配以上海青或者小青菜。湖鮮收獲之際的蝦仁小餛飩更是聽著就令人口水直咽。

記得那時讀書從村到鎮(zhèn),初中畢業(yè)之前是沒有出過省門的。寒暑兩個假期,最多去到舅舅家或者姑媽家小住幾天。一個在宜城,一個在常州,飲食上并感覺不到有很大的差異。倒是有個上海的遠房伯伯,聽說是爺爺父親輩的堂兄家的后代,邀父母帶著我和姐姐去上海玩。這位伯伯領著我們逛了一趟城皇廟,吃的南翔小籠包和生煎包真真好味道,上海話說叫靈個。
高中第一次到無錫參加作文比賽,跟四五個其他學校的學生跟隨老師們住在無錫大飯店。晚餐飯店的主管推薦我們嘗嘗無錫的特色菜,醬汁排骨和醬汁豆干,開洋餛飩拌餛飩,還有雙澆面,一份簡單的陽春面上有兩份澆頭,有素有葷。這些好味面食都是我第一次吃就愛上半生的美食,這種偏好無論走到何處,都不曾放下過。

蘭州拉面是我出了省門才遇到的另一種味道。看《舌尖上的中國》得以了解到在甘肅這座城市,每天大約要消耗掉30萬碗蘭州拉面,從早到晚。這種既是菜又是飯的飲食文化,現在傳到更多城市,喜歡的人也越來越多。記憶里,大三跟舍友們逛街,走錯路跑到了菜市場里,卻誤打誤撞的遇到一家蘭州牛肉拉面館。那時五塊錢一碗的干切牛肉拉面,湯清菜綠面筋斗,是我吃過的最絕妙的拉面。

我現在常常反問自己,愛吃到底是不是好事?這個問題估計只有親爸親媽會毫不猶豫地說好。之所以這么說,是源于踏入社會后的第一次與異性交友的失敗經驗。南京這個生活了十年的城市留給我兩樣至今念念不忘的美食:回味鴨血粉絲和紫燕百味雞。這種帶有鮮明味覺記憶的發(fā)饞感覺,就像是根植于土壤中的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悄悄萌發(fā),心心念念。

那次失敗的交友經驗敗在了一桶火腿竹筒飯上。那次我不僅吃了三兩蝦仁餛飩(大概10只),還包了一桶飯。那次對方爽快結了賬,后來,就沒有后來了。那么愛吃的竹筒飯也因此沒能成為我的心頭好。
當然,現在的我還是一樣的能吃。因為我知道別人無法改變,而我接受好胃口的自己,當然就沒有必要遷就別人委屈自己。

第一次去廈門,沒喝王則和花生湯,五日行啃了四日洪瀨紅矛雞爪。第二次再去,想也沒想直奔王則和,那香那甜誰想長肉還猶豫就該后悔啦。只是那次喝得太滿足,撐得走不動路,自然也沒陪同伴找紅矛雞爪,還好找到了第一次的照片,總店位于廈門方之緣酒店旁,要找是不難的。

再則必須一提的是六塊錢一份的廣東腸粉。我只在去往鼓浪嶼碼頭的一家早餐攤上急沖沖買了一份來吃,一番狼吞虎咽后相當后悔沒有細細品嘗其中滋味?,F在回想那天排隊的人之多,老板制作速度之快,我就應該一口氣買倆。

好在這點遺憾在我下揚州時從鍋蓋面上獲得了穩(wěn)穩(wěn)的補償。夏末初秋公司安排出游西津渡,抵達之時已是10點過半,我刻意控制著,沒吃半點零食,同事們都相當好奇。一下車我就借著大伙自由行的空檔沖進了網上推薦的鍋蓋面店,要了一份韭菜豬腰面加一份肴肉,那滋味,真叫千金難買萬金不換。
走萬里路讀萬卷書,嘗萬家美食,你若愿意,我們憶起。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