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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雪

作者:吳遠道/王介賢

第二十七章 上一章

余耀武是個武夫，對三弟媳的瘋鬧早就憋一肚子火。他見二弟勸說無用，便想出這等蠻辦法，想鎮(zhèn)住她。在他做出扣動扳機的動作時，三少奶奶倒真的停止了胡鬧，呆呆地瞄著余耀武，嚇得抱住頭，趕緊離開此地。

余耀祖趁機叫人將她帶回府中。她被帶回府中后，就被關在房間里。她在房間里又是哭，又是摔東西，搞得整棟院子不得安寧。

出殯后，余家大院本來冷冷清清，寂靜無聲；因為有三少奶奶時不時的哭鬧，才讓人們覺得這偌大棟房子里還有點人氣。這天，余家三兄弟吃過早飯，坐在廳堂閑聊。

余耀武抽了口煙，說：“唉！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兩個老祖宗相繼過世了。老頭子、老娘沒享幾天清福，這都是我當大兒子的罪過?，F(xiàn)在想盡盡孝道也來不及了，對不起呀，對不起呀！”

一臉自責、愧疚的神情。余耀財也長嘆一聲，覺得自己長年在外，雖說經(jīng)常寄些錢財回家贍養(yǎng)二老，但沒能在他們身邊好好侍候一天，心里十分過意不去。不過，后悔歸后悔，他必須化悲痛為力量，把自己的事業(yè)做好，不辱祖上的蔭庇。想到府中接二連三出事，又忽然對父母的突然仙逝心生疑慮，便問：“三弟，母親是得什么病死的？”

余耀祖胸有成竹，帶感情地說：“氣死的唄！”

余耀財一驚：“是哪個氣死母親的？”

“娘的，誰有那大膽子？敢氣老子的母親。老子一槍嘣了他！”余耀武煙頭一丟，唬道。

“王老五的妻子五嫂?！庇嘁嬉姇r機成熟，嫁禍于人。

余耀武、余耀財一聽，皺起眉頭，都心想，五嫂為人善良，不大可能吧！但弟弟當這么多人的面這樣說，也不無道理。況且當今是亂世，有什么事情不可能發(fā)生呢？

于是不約而同地問：“她是怎么氣死娘的？”

余耀祖說：“大哥、二哥，說來話長啊——那年土匪侵擾厚花園，燒了王家的屋，凌辱了五嫂。她走投無路時，我們看在鄰里鄉(xiāng)親的份上，想到五嫂這人也厚道，就把她收留在家里，供她吃住，叫她服侍娘；可是人心隔肚皮，就像父親在平時對我們說的——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當時我們不信，討厭他老古董、愛說教，可是五嫂的后來所作所為，讓我對父親的教誨心服口服了。開始她裝出一副可憐相，服侍母親挺殷勤，知恩圖報的樣子；時間長了，就有些倚老賣老，以母親的侄姑娘，我們的表姐身份自居，干涉家事，對下人頤指氣使的。父母老了，睜只眼，閉只眼。我有次說了她一下，她在母親面前尋死放潑的，母親倒說我的不是。直到前不久，她伙同大牛偷竊我家的錢財。弟媳說了她幾句，遭她兒子大牛痛打。你們不是看見了？好端端的一個弟媳變成這副模樣。娘看不過去，才相信了我們的話，罵了五嫂良心被狗吃了。五嫂不但不知悔改，反而一跳三丈高，與娘對罵，直罵得娘氣絕身亡。她見大事不好，連夜帶大牛逃走，還拐走了丫鬟鳳兒。你們說，這樣的人可惡不可惡！這世道簡直黑了天……”

余耀武聽后，惱羞成怒，余耀財則目瞪口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養(yǎng)虎為患！他們基本同時這樣認為。

“娘的，老子遇上戴芝這個賤人，非一槍結果了她，再碎尸萬段！”余耀武把面前的臺桌拍打得直晃動。

“報告縣衙了嗎？”余耀財冷靜地思考對策。

“三少爺已吩咐小的在捉拿逃犯。請二位老爺放心，一定要血債血還！”余承主彎腰低頭，憤慨地道。

他們談話間，小少爺余成虎儼然個大人樣，踱著方步來到大廳，對兩位伯伯一一施禮：“二位伯父好，小侄有禮了?！?/p>

小少爺這一做作，把大家剛才的沉重、憤慨的心情給冰釋了。小少爺也恢復了孩子的本態(tài)。

余耀財高興地問：“虎兒，是誰教你的？”

余成虎聽到問話，回頭一望。大家順著成虎的轉頭看去，只見溫柔貌美、賢淑的竹姑正站在門邊，一臉笑意地望著眾人。

余耀武憐惜地對三弟說：“小侄兒可是個可造之才。弟媳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往后孩子靠誰帶呢？”

余耀祖答道：“小成虎一直是竹姑帶大的。就交給她吧。”

“好，好?！?/p>

余耀財心里盤算：如果讓竹姑做三弟的妾，也可成人之美，便說：“我看，等母親的喪事過去，大哥也該為三弟、竹姑的將來打算、打算?！?/p>

余耀祖對竹姑早已垂涎三尺，過去礙于母親對她的袒護，不敢對她硬來?，F(xiàn)在聽二哥這樣一說，心底喜得像六月天的涼扇在扇。

“好吧?！庇嘁渌斓卮鸬?，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竹姑。竹姑的臉色不大好，似乎還很氣惱，喊成虎過去，牽著成虎的手，就賭氣地離開了。

余耀祖急喊：“竹姑，竹姑……”

竹姑沒有停步，已走出廳堂很遠。廳堂頓時沉默下來。

【未完待續(xù)】

作者簡介：

吳遠道：男，1965年7月生于湖北英山，網(wǎng)絡著名作家，辭賦作家，高級工程師，現(xiàn)供職于黃岡市農(nóng)機局。曾著有中短篇小說集《哦，純姐》、文學作品選集《吳遠道文學作品選》、長篇小說《黃昏雪》（合著）及《淹死之魚》，主編《打開一扇窗——黃岡文壇網(wǎng)絡文學作品選》；中篇小說《農(nóng)村那片天》參評第五屆魯迅文學獎并入編《湖北大眾文藝叢書網(wǎng)絡文學卷》，《老Q》入編《黃岡中學校本教材》，短篇小說《新年》入圍第五屆湖北文學獎，散文《雨絲》入編《中國散文大系抒情卷》，《赤壁新賦》載《中華辭賦》并被黃岡東坡赤壁管理處及印尼華僑收藏；系北大中文論壇小說作者12強，入編《中國小說家大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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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社會現(xiàn)實】黃昏雪（27）

文章 |吳遠道/王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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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意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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