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人思往事，安過余生
? ? ? ? ? ? ? ? ? ? ? ? ? ? ? ? ——致楊絳《我們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林晨驍
? ? 最開始想了解錢鐘書和楊絳這倆個(gè)人的是因?yàn)樗麄兊膼矍楣适?。錢鐘書的詩里有寫到“如此星辰如此月，與誰指點(diǎn)與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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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便開始想象那是一段怎么樣美好愛情？錢鐘書和楊絳的愛情，如同詩經(jīng)里的愛戀，他們一見鐘情，然后共赴余生，一路上相守相助，縱使分離，他們的心意也是相通，這份情感由驚鴻的那一瞥轉(zhuǎn)為戀意再化為親情。這對才子佳人的典例也正是我對愛情婚姻幻想的憧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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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就是被這么兩個(gè)人吸引了。一個(gè)是天縱奇才的錢鐘書，一個(gè)是溫婉大氣的楊季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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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錢鐘書是清華的才子，憑著國語外語雙料第一，剛?cè)肭迦A就風(fēng)云四起。楊季康也就是楊絳先生，她比鐘書小一年，從東吳大學(xué)到清華圓認(rèn)識(shí)了錢鐘書。錢鐘書就說了：我見到她之前，從未想到要結(jié)婚；我娶了她幾十年，從未后悔娶她，也未想過要娶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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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關(guān)于錢鐘書和楊絳我想繼續(xù)一窺究竟。我最先讀的是楊絳先生的《我們仨》，想去了解這兩個(gè)人，然后我就驚奇的發(fā)現(xiàn)我認(rèn)識(shí)了一個(gè)三個(gè)人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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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們老了”是這本書第一部分，第一部分只有寥寥兩頁。我認(rèn)為卻是這本書最重要的部分。這本書的一切也都從夢開始，講述的也稀疏平常，無非就是楊絳做夢，夢到了錢鐘書與自己走失，自己害怕又無助。點(diǎn)睛之筆在第一部分的最后一句寫到“鍾書大概是記得我能埋怨，叫我做了一個(gè)長達(dá)萬里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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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部分的名字叫“我們仨失散了”。我認(rèn)為這是整本書最有趣的部分。第一次讀的時(shí)候，我全然沒有讀出其中的意味。其中莫名就出現(xiàn)了“開會(huì)”、“古驛道”，“船”的描寫，寫得甚至有些光陸離奇，讓人不解。直到第二次閱讀，我方才明白第二部分的描寫并不是寫實(shí)，寫的是楊絳先生的夢，她的幻想，她用眾多隱喻來支撐起了這個(gè)故事，比如其中“古驛道”暗指走向黃泉的路，“開會(huì)”指得是住院，“船”就是錢鐘書的病房，“客?！本褪菦]有女兒和丈夫的家。這么一來，一切也就解釋的通了。這場夢是在講錢鐘書住進(jìn)醫(yī)院，楊絳每天去看他，為他送飯送菜，送湯湯水水。女兒錢瑗也在一年后因脊椎癌往入醫(yī)院。楊絳又要每星期去看女兒，但只能匆匆一面，因?yàn)槿朔志尤?，就讓楊絳做聯(lián)絡(luò)吳傳遞消息。最后，錢瑗和錢鐘書這對父女雙雙被船上的艄公艄婆帶走，駛向看不見的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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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簡直如同一個(gè)真實(shí)的夢魘，夢魘里的九十高齡的楊絳仿佛已經(jīng)相思成疾，孤獨(dú)地體會(huì)著人世間的生離死別。 除去這份充滿幻滅感如夢境般的生離死別，還讓我記憶猶新的就是錢瑗與父親錢鐘書的孩童般的兄弟情義。
? 這也是在古驛道前的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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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經(jīng)是晩飯以后,他們父女兩個(gè)玩得正酣。鍾書怪可憐地大聲求救:“娘,娘,阿圓欺我！”
? ? 阿圓理直氣壯地喊:“ Mummy娘!爸爸做壞事!當(dāng)場拿獲!”(我們每個(gè)人都有許多稱呼,隨口叫。)
? ? 還有楊絳和錢鐘書的生活點(diǎn)滴，讓我極為觸動(dòng)。我想正是這種生活點(diǎn)滴所形成的情感才能化成這夢魘里這連綿不斷的思念吧。其中的生活是是這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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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們兩人的早飯總是鍾書做的。他燒開了水,泡上濃香的紅茶,熱了牛奶(我們吃牛奶紅茶),煮好老嫩合適的雞蛋,用烤面包機(jī)烤好面包,從冰箱里拿出黃油、果醬等放在桌上。我起床和他一起吃早飯。然后我收拾飯桌,刷鍋洗碗,等他穿著整齊,就一同下樓散散步,等候汽車來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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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本書最長的部分，第三部分，也是最后一個(gè)部分叫“我們仨散了”。這個(gè)部分也是眾多讀者最喜歡的部分。
? ? 因?yàn)榈谌糠譀]有第二部分那么滅幻。楊絳從兩人去英國牛津留學(xué)娓娓道來。講得正是錢瑗、錢鐘書、楊絳一家三口的一些年來的經(jīng)歷。這個(gè)學(xué)者家庭與普通家庭一樣，在上海滄陷和文化革命期間有過落迫，在《圍城》出版后又受到關(guān)注。他們?nèi)齻€(gè)人想要的就是一直安穩(wěn)平淡地生活，其實(shí)他們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從《我們仨》封面就可以看出來，封面上有“MoM”，“PoP”，“圓o”，其中意思就是在媽媽爸爸的拼字首字大寫中加個(gè)圓，而圓圓也正是錢瑗的小名，如此看來這仨位也是可愛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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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是本楊絳先生晚年的散文集，講得大致就是這三部分了。有人說楊絳先生翻譯一流，而在創(chuàng)作方面欠佳。我看并非如此，楊絳先生，不，這里我更想說楊絳女士，這本書從楊絳女士暮年老人的筆下，從妻子?jì)寢尩慕嵌葘懥送?，寫了對已故親人深深的思念，其三部分的事樸實(shí)而真切，其二部分的夢雖滅幻卻是更為真切。真切得就如同做了個(gè)長達(dá)萬里的夢，真切得成了夢中要被圣人所感嘆的癡兒。那種飛花夢影為情散，那種人生皆是虛空大夢，在癡兒眼中都是真，是最在楊絳腦中揮之不散的東西。所以楊絳才會(huì)多次做起這些類似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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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的是老了，真的是時(shí)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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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7年3月4日，初入春天，錢瑗因脊椎癌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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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8年末，錢鐘書也因病去世，12月19 日凌晨于八寶山火，楊絳是看著他們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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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楊絳在之后又重新拾起《我們仨》這個(gè)書名，開始寫這本血淚之書，楊絳女士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gè)家，所以這個(gè)女子將自己所有的夢魘，所有的思念，曾經(jīng)的往事寫到了這本書中。
? ? 也許她想過，希望后人可以偶爾念道這三口之家吧。我確實(shí)會(huì)念道許久，也會(huì)想很多。我極其羨慕楊絳先生，羨慕她的高齡，羨慕她的才華，羨慕她的愛情，更為羨慕的是楊絳先生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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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楊絳先生曾對年輕人有這么一句箴言：“我和誰都不爭，和誰爭我都不屑，簡樸的生活，高貴的靈魂是人生至高境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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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和誰都不爭，和誰爭我都不屑出自英國詩人蘭德的《生與死》，這也是楊絳先生極為喜歡的一句話。后面簡樸的生活，高貴的靈魂是人生的至高境界是楊絳先生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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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語氣中，這種自傲中藏著謙卑樸實(shí)的人格正是我的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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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一想前兩天還是清明節(jié)，在這里對以故的楊絳先生致敬，感謝她在書中最真切的表達(dá)，感謝她在我人生路上做的榜樣。更要感謝你們仨位，也為你們又能在另一個(gè)世界重逢而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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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 ? ? 2019年4月9日11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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