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酆都縣皂隸丁愷,持文書往夔州投遞。過鬼門關(guān),見前有石碑,上書“陰陽界”三字。丁走至碑下,摩觀良久,不覺已出界外。欲返,迷路。不得已,任足而行。至一古廟,神像剝落,其旁牛頭鬼蒙灰絲蛛網(wǎng)而立。丁憐廟中之無僧也,以袖拂去其塵網(wǎng)?!薄醋虾榆嚥糠衷?br>
“湯…湯…”
……
? ? ? 被汗水浸濕的發(fā)絲像將要勒死她的繩索繞在金兢的脖頸,她能很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撐在洗手臺的右手關(guān)節(jié)發(fā)白,洗手間中不斷傳出干嘔的聲音。
? ? ? 金兢已經(jīng)半年多沒吃過一頓舒心的飯了——她是個孕婦——但從前幾天開始她就迷戀上了對街小攤上的熱湯,那是迄今為止她唯一不排斥的東西。醫(yī)生說她懷孕的反應(yīng)卻是是太大了,幾乎不能正常進食,之前都是靠輸液維持生命。但這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呼……”蓋上毯子后感到胃里空空的金兢完全沒有睡意,但躺著躺著也慢慢進入了極淺的睡眠。床頭的夜燈突然暗了下來,窗外流過一絲綠色鬼火般的暗芒。木質(zhì)的車輪吱呀吱呀地響著滾向街邊,像賣煎餅果子的車一般的木質(zhì)小攤子正被一個身著暗棕色長裙的少女?dāng)[在街邊擦拭。猛地睜開雙眼,但眼中沒有一絲光芒,如沒有意識的行尸走肉那樣坐起身,拿起鑰匙披上大衣下樓,熟練地掃碼,支付五元錢,上樓,不會缺氧般地一口氣喝完,換衣服,洗漱,躺回早已冰冷的被窩。
一絲曙光落在金兢的臉上,緩緩起身,睜眼便看到了桌上剩下的塑料碗。瞳孔收縮了一下,但明顯曾經(jīng)也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低頭拉開袖子看了看左手臂:整整三十九道青綠的紋路——每一條都很精美,細(xì)致的花紋爬滿她的手臂,似是戴上了感受不到的枷鎖。扔掉塑料碗,她并沒有選擇吃早飯:吃了也是白吃,還很受罪,而且肚子里還是飽飽的,她知道是自己又去買了湯——之前通過監(jiān)控看到的。
多么令人回味啊,湯里只是簡單的肉和蔥,但那味道…實在是令人難以忘卻。暗中有一雙墨色的眼睛正看著她,手里拿了一把木制的油紙傘,紅色的底上印著金色構(gòu)成的奇異符文,每一條曲線都若有若無地流動著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