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老話說,好人有好報,傻人有傻福。老舍先生筆下的祥子是一個老實憨厚的男人,他年紀輕輕,有夢想,有干勁,人生很有奔頭。但就是這么一個“有志青年”,在經(jīng)歷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之后,終究向現(xiàn)實低頭妥協(xié),自暴自棄了。
拋開買車的人生理想不談,今天我們只來說說祥子的情感經(jīng)歷。
祥子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妻子是車廠老板劉四爺?shù)莫毶畠夯㈡ぃ㈡こ思沂辣尘埃ㄓ绣X)之外,再無其他任何可拿得出手的優(yōu)點。
她長相丑陋不堪,如同一個大黑塔,性格潑辣,張嘴就是國粹,自私自利,“誘奸”男人,又謊稱懷孕,整日里就知道吃吃喝喝,攤上這么一個女人,想把日子過好,太難了。
虎妞最終也為自己的自私和貪吃買了單,懷孕后的她,從不運動,就知道窩在床上吃零嘴,肚子里的胎兒發(fā)育太大,導(dǎo)致“橫生逆產(chǎn)”,最后落得一個“一尸兩命”的下場。
虎妞去世以后,祥子賣車為她辦理喪葬事宜,又回到了一窮二白的生活,后來又沾上了煙酒和花柳病,淪為了街頭乞丐。
很多人都說,倘若虎妞沒去世,祥子的日子必定要好過很多,事實并非如此,虎妞的性格不會改變,有了孩子,兩個人的生活只會更加煎熬。一場由算計而來的婚姻,無論如何經(jīng)營,都不可能幸福順遂。
祥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就是鄰居小福子。小福子人美心善,對待生活積極樂觀,和祥子很能聊得來?;㈡ぴ谑赖臅r候,祥子和小福子就已經(jīng)互生情愫,虎妞死后,祥子也曾動過要娶小福子為妻的念頭。
但在最后一刻,祥子退縮了,他放棄了小福子,放棄了人生中唯一的一段愛情,踏上了單身的旅途。這時的祥子,寧愿和包月客人家的太太發(fā)生關(guān)系,寧愿去鉆白房子,也不娶心愛的小福子。
02
以往每每看到這個橋段,總覺得祥子虛偽又絕情,辜負了小福子的一片真心。小福子選擇自縊,也和他的懦弱不負責脫不了關(guān)系。如今成年后,再來重溫,才懂,祥子不娶小福子,相當明智。
誠如老舍先生所說,愛與不愛,窮人得在金錢上做決定,情種,只生在大富之家。祥子當然也想做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迎娶心愛的女人,過上兒女雙全、夫妻恩愛的幸福生活。
可現(xiàn)實卻一次次把他從睡夢中叫醒,祥子很愛小福子,也想和小福子攜手過踏實日子,但小福子身后站著的三個親人,他不能忽視。
父親二強子是一個酒鬼,平日里好吃懶做,吃喝嫖賭抽樣樣占全,兩個弟弟明明可以出去做活,卻整日里窩在家里,只知道趴在姐姐的身上吸血。
和虎妞一起生活的時候,靠著虎妞的陪嫁,祥子的日子都過得相當困難,娶了小福子,小福子沒有虎妞的豐厚陪嫁,也就算了,還要再加上三個拖油瓶,即便祥子拉車累死,也填不飽這些人的肚子。
祥子老實憨厚不假,但他不是個傻子,很清楚和小福子結(jié)婚的其中利弊。這場婚姻,能給祥子帶來的唯一好處便是小福子本人,可小福子也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先是嫁了當兵的,后又在街頭接客,像她這樣的女人,也沒什么好稀奇珍貴的。
為了這一點點的好處,祥子就要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幫著她撫養(yǎng)娘家人,這場交易,實在太不公平。祥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愚笨的年輕人了,如今的他,窮困潦倒,買車的夢想遙遠不可及,生存都成了難題,哪里還有功夫談情說愛?
小福子的確可憐,攤上這么一家人,好不容易遇上了喜歡的祥子,可祥子又把她拋棄了??蛇@一切又能怪誰呢?怪祥子?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他有什么錯?小福子最終落得一個上吊的下場,也是她自身心甘情愿的,被父親和弟弟剝削的時候,她不曾反抗過,反倒認為自己應(yīng)當如此。祥子若是和她結(jié)了婚,只會被她拖累,明智地選擇離開,不是絕情,而是真的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