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血，正滴滴答答地從她手中流淌，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過了半響，人群發(fā)出了尖叫聲，人群開始了無秩序的騷動，越華看著手上還在滴血的匕首，再看了眼地上的年輕男生。

這個男生大動脈破了，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射著血液。她出神地看著這個早已躺在血泊中的男生，她以為瀕死之人應該是表情痛苦掙扎的，但是這個眉清目秀的男生卻微笑地看著她，沒有一絲怨恨，安詳?shù)亻]上了眼睛。

她不再看這個男生，因為她的胸腔已經(jīng)被無名的悲傷所填滿，她環(huán)顧案發(fā)現(xiàn)場——這個童年中印象深刻的舊書店，曾經(jīng)這個書店是小城鎮(zhèn)中的地標性建筑，氣派的四層建造，擺滿了她最喜歡的書籍，常年洋溢著人們的喧嘩聲。

只是時過境遷，這個曾經(jīng)繁華承載著她靜謐空間的地方也變成如今衰落不堪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東西在無聲無息地在腐爛，最終變成了如今頹敗，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局面？

（二）

越華篇

“人究竟要符合大眾要求，按照世俗的要求合規(guī)矩地長大？還是聽從自己內(nèi)心，離經(jīng)叛道地活著？”越華從小就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可惜的是她還是活成了前面這種人，大家口中循規(guī)蹈矩的乖乖女。考上了一所中規(guī)中矩的大學，在大城市有一份安穩(wěn)的工作，有一個模范未婚夫，未來還會組建一個溫馨美好的家庭。

如果越華真的如蕓蕓大眾一般沒有個人獨立想法，這種生活將會貫穿她的一生，她將會心安理得地在這個人生模式中壽終正寢。

可是越華偏偏是一個心思細膩，心性敏感的人。她發(fā)自內(nèi)心覺得她人生就是一部反抗母親，反抗平庸，想要聽從自己內(nèi)心叛逆地活著的人?？上У氖撬亲永镞z傳了死去父親的懦弱和與懦弱不沾邊的偏執(zhí)，讓她活得極其別扭。

她覺得她的人生就像過山車，往往在經(jīng)歷了不幸后，會嘗到一絲足以安慰她繼續(xù)走下去的甜頭，然后再經(jīng)歷不幸，再幸運一陣子，如此反復貫穿她的平凡的一生。

她分別在人生兩個重要節(jié)點遇到兩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的男生，一個是在幸運期遇到的未婚夫——張書朗，他畢業(yè)于名牌大學，家世殷實，工作穩(wěn)定，對她體貼入微。

第二個是她倒霉期遇到的男生，這個男生屢屢給她帶來厄運，可是偏偏這個男生的名字，無論她怎樣絞盡腦汁，她也想不起來。

每次一些細枝末節(jié)涌進心頭時，她的腦袋總是疼得厲害。她總是在心里問自己，為什么要記住這個給自己帶來不幸的男人呢，忘記他吧，仿佛他從來不曾在她世界活過一般。

每個月不管多忙，也要逛一次書店，買一本書帶回去，這是越華這20多年人生里一直堅守的金科玉律。什么時候如饑似渴地迷上閱讀呢，什么時候書籍不知不覺成為她人生中不可缺席的朋友呢？

從小時候她最喜歡的父親總是帶她去鎮(zhèn)里最氣派的書店看書開始？還是她想要通過閱讀保持獨立思考，以此來抵抗平庸世俗對她的一點點獵殺？抑或是書店給她提供了避風港，在這里再也沒有強勢母親對她的控制和無休止的責罵？

她這天正津津有味地挑選著書籍，最近她迷上了推理類型的書籍，相對于別人喜歡推理世界中無所不能，正義感滿滿的偵探，她竟然更同情書中技高一籌，神秘感十足的兇手。

盡管他們是為主流世界所唾棄的一類人，但是她與他們何嘗不是一類人，一直對世界保留著清醒的認識，內(nèi)心無比痛苦卻無能為力。書中的兇手尚能叛逆一回，而懦弱膽怯的自己呢，只能不情不愿地終日戴著世俗所希翼的面具，像沒有靈魂的木偶般活著。

正當她走神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一個男生總是若有若無地朝她方向看著，她翻什么書，那個男生也翻著同樣的書，只是當她想要與這個陌生男生對視的時候，這個男生總是刻意避開與她眼神的接觸。她慢慢不以為然。

因為十年了，每次她每次逛書店的時候，整個男生總是跟蹤著她，她一開始會感覺到害怕，但是久而久之她有種享受這種被跟蹤和監(jiān)視的感覺，就像推理世界里被殺人犯里重點關(guān)注的獵物，在長時間的相處中獵物也會迷戀上被殺手圈養(yǎng)和獵殺的感覺。

多年后，不知什么原因，從大城市回到小城鎮(zhèn)的自己，又著迷般地回到了童年時候氣派現(xiàn)在卻破敗不堪的書店。她看著曾經(jīng)自己無數(shù)次坐著的角落，早已變了樣，無序地堆滿了陳舊的打一折的書籍。

曾經(jīng)氣派的四樓變成了一層，其他幾層被租賃給了美容店和理發(fā)店。書店里燈光陰暗，收錢員安靜地像一個幽靈。年久失修的天花板垂垂欲墜，仿佛在預示著書店的茍延殘喘。不知為何她心中涌現(xiàn)出了無限的惆悵，這種惆悵比任何倒霉期都讓她難受。

當她拎起一疊書準備去付款的時候，漫不經(jīng)心的收銀員待看清她樣子的時候，臉中竟然流露出無比的驚恐，她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向收銀員，她分明看到收銀員手腕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燒痕，再看向收銀臺竟然有一處很明顯的被火燒過的黑洞。

她離開書店的時候，外面刺眼的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無措地用瘦成骨頭的手擋住肆意的陽光，良久她清楚看到她的手上套著一個大大的手帶，手帶上赫然寫著XXX醫(yī)院.........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成了如今懦弱的樣子？是一直愛護她寵愛她的父親去世后，還是那個記不清名字的男生的出現(xiàn)。或許一個人霸凌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她不懂一直循規(guī)蹈矩，只想埋頭學習安然無恙度過高中三年的自己，平日里只會安靜看書沒有存在感的自己有一天會沒有預兆地受到班里所有人的孤立。

她以為自己默默習慣一切會變得好起來，直到無聲的孤立變成了班上人對她的惡意造謠，她也是不管不問，她認為謠言止于智者，慢慢日子會回復正常。可是隱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后來她的書桌上總是莫名其妙出現(xiàn)東西或者消失東西，她會被鎖在廁所中被淋水。

這些她也是沉默不語，默默忍受。直到后來班里一群女生圍堵她，毆打她，她才第一次在心中感到了真切的害怕。她想要求救，可是她駭然地發(fā)現(xiàn)身邊除了冷眼旁觀的旁觀者，再也沒有人愿意對她施以援手。

高三那年，因為母親工作變動，她轉(zhuǎn)學終于擺脫了噩夢般的霸凌?？墒钱斈莻€記不清名字的男生有一天轉(zhuǎn)到她班里，看著他向自己投向的意味不明的微笑，她感到了天旋地轉(zhuǎn)的頭暈目眩。

一些不光彩的記憶猛地浮現(xiàn)在她腦海中。沒天沒日的被霸凌的日子里，一天下晚自習她被這個記不清名字的男生圍堵在早已沒人的學校里，她記得那天月色慘白，那個男生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猛然覺得內(nèi)心轟然崩塌。

隨后那個男生扯下她的褲子，她那緊閉、羞以啟齒的角落被男生一下一下地撞擊著，男生不停地摸著她的臉，微微地喘著氣。她慌張地忘記了呼叫，只是覺得這輩子自己都逃不掉了，為什么她明明什么壞事都沒做，總是落得如斯悲慘的下場。

后來她班里曾經(jīng)霸凌她的人突然暴斃，那個侵犯她的男生也沒來上學，她聽班里的人說他被人打成重傷，暫時休學了。她也如愿退學。

時隔多年，那個記不清名字的男生那晚在她耳邊說過的話，成為她這大半輩子的魔咒——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了，班里的謠言是我傳的，班上的人對你的霸凌也是我叫唆的，現(xiàn)在的你再也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將會一直對我言聽計從。

多年后，這個夢魘般的男生一直像是她人生中想要甩卻甩不掉的存在，他與她竟陰差陽錯地讀同一所大學，就連工作也在同一個工作崗位上。她絕望地覺得她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他的控制了。

直到她遇到了未婚夫張書朗，她與未婚夫初次認識是在書店里，他總是儒雅且文質(zhì)彬彬，給了她無限的溫柔和體貼。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影和音容很想記憶中那個無數(shù)次與自己在秘密基地看書，默默溫柔陪伴自己的人。那個人總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現(xiàn)，保護她，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那個人總是柔聲地安慰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我在呢。

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中仿佛記憶中永遠寵溺自己的父親還活著一般給她無限的關(guān)愛和包容。在交往了五年后，他們順理成章地訂婚和同居。

這一天下夜班，這天的月色與高三那晚晚自習的月色如出一轍的慘白，她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一直在跟蹤著她，她一邊給未婚夫打著電話，一邊以百日沖刺的步伐沖回家。那個人一直跟著她到她家門口。

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未婚夫書朗出現(xiàn)摟住她并惡狠狠地盯住那個跟蹤她的男生。她驚魂未定地看向那個跟蹤她的男生，她頓時嚇出了冷汗，眼前這個對她窮追不舍的男生，分明就是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她噩夢中的那個陰魂不散的男生。

書朗柔聲地安慰著她，隨后摟著她進了家，隨著三把門鎖落下，樓道恢復了往常一般的寂靜。

“我最喜歡看戶川亂步的一篇短篇小說——《陰獸》，別人以為真兇是柔弱女人身邊的男人，殊不知真兇是那女人，每次品讀我都覺得很精彩.......”——陳越華

（三）

張書朗篇

張書朗出生在書香世家，從小錦衣玉食，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如果沒有高中時候的家中變故，他的人生會順風順水。可惜這世界本來就沒有如果可言，他從此從一個開朗爽朗的少年逐漸變成沉默寡言的少年。大概因為家中突遭變故和性情大變，他逐漸成為班里的小透明，在獨來獨往的日子里，他逐漸喜歡上了閱讀。他喜歡看各種推理類的書籍。

在一個陽光有點熾熱的午后，他發(fā)現(xiàn)了學校里有一個不起眼的書室。大概很少人光臨，里面的書混合著灰塵和印刷的味道，凳椅有些陳舊，似乎一碰就散。在這樣陳舊的環(huán)境里默默坐著一個氣質(zhì)與之很吻合的女生，這個女生很專注地看著一本他最近喜歡上的推理書，她皮膚白皙在陽光中散發(fā)著柔光，安安靜靜與世無爭。

這幾秒鐘的凝視里，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竟然看癡了，他著迷般地拿起一本書在她身邊悄無聲息地翻看起來。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一個月，這一月里他沒有跟她說上一句話。兩人默契得像是認識了大半輩子的故友。

直到有一天，這個女生濕漉漉地出現(xiàn)在他們的秘密基地里，仍然一如既往般看著書。這次張書朗忍不住開口與她搭話了，她沒有想象中高冷，相反她親和溫柔。他知道她的名字叫越華，跟他一樣喜歡看推理的書，后來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多年后的書朗總是懺悔，自己總是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越華高中飽受霸凌的事實，只是等他發(fā)現(xiàn)有一個始作俑者造成了越華被霸凌的源頭一切都遲了，他怎么做都不能挽回他給越華造成的傷害。于是一向冷靜的他這一天竟然失控地親自揍了那個叫李乘風的男生。

書朗從認識越華那一天開始，他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變得強大，他想要以自己的能力保護越華，讓她免受傷害。家中出現(xiàn)了變故后，他以為自己將會渾渾噩噩地活下去，直到遇到了柔弱卻純粹的越華后，他重新找到了人生努力和奮斗的目標，他努力地學習，逐漸變回了以往那個開朗陽光受大家歡迎的自己。他與越華一同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當他以為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越華的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恍惚了，她總是間歇性地忘了書朗，這種狀況越來越嚴重，不得已他只能悄悄地跟蹤她，確保她安全。

有一次越華已經(jīng)徹底忘記了他的存在，他不得已只能在她常去的書店里，假裝與她第一次偶遇，重新讓她愛上自己。她經(jīng)常像一只受驚的貓咪，需要書朗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她，慢慢的他們交往了五年并同居在一起。

直到一天晚上她發(fā)短信給書朗，說有一個男生不僅總是跟蹤她，現(xiàn)在還過分地跟蹤她到他們的家里。等書朗看清那個跟蹤的男生的臉孔的時候，書朗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就是李乘風。

2018年B市的頭條新聞上赫然寫著：“凌晨一點的浩辰小區(qū)公寓，成年男性張書朗將受害者李乘風刺死，死者身上多處致命刀傷，另外案發(fā)現(xiàn)場有一位受傷的成年女性陳越華，兇手至今逃逸，下落不明。

“我喜歡看推理小說，我喜歡書中無所不能的兇手，他們有自己的方法將獵物調(diào)教成離不開自己的模樣，越華應該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吧”——張書朗

（四）

神秘男子篇

我叫李乘風，我認識陳越華在她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住在同一個小縣城，縣城里有一個氣派無比的四層書店，我喜歡閱讀，性格孤僻的我常常喜歡去那里打發(fā)時間。

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有一個小女孩也總是在書店同一角落，安安靜靜地看書，年紀很小的她很喜歡看推理類的書。

受她的影響我也喜歡上看推理類的書，我們慢慢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成年后的自己回憶起與越華度過的時光，我總是把越華的話奉為真理，哪怕她說過的話與她的年齡并不符合。

她是人們口中克死父母的晦氣兒，在我認識她的第五年的時候，她的父親離奇地死亡，在大學那年她的母親也離奇死亡。經(jīng)手的警察每次都懷疑她父母的死亡與她有關(guān)，卻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證據(jù)，久而久之這兩起命案不了了之。

大概年齡相仿，我們像連體兒般形影不離地長大。只是我常常像她的影子一般，默默守護著她。我知道她盡管性格孤僻但是她到底是一個柔弱的女生，需要我的保護。

可是隨著我們一同升上同一所高中，我發(fā)現(xiàn)她喜歡上了班上喜歡霸凌她的男生張書朗，哪怕那個男生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我?guī)状蝿褡杷紵o果，我只能更加默默地跟在她后面，以我的方式默默保護她。

我發(fā)現(xiàn)越華得了斯德哥摩爾綜合征，她迷戀上曾經(jīng)傷害她的人。她與高中傷害過她的張書朗在一起了。我發(fā)現(xiàn)張書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他不僅pua越華，還喜歡控制和囚禁越華。可是盡管如此，越華還是決定與他結(jié)婚。

幾十年，我真正成為了她身下的影子，我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為了她我動手打了張書朗，我成為了一個跟蹤狂，我最后還......

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越華的記憶在衰退，她逐漸難以區(qū)分我和張書朗。有時候她會誤以為我是張書朗，有一天她將我誤以為是張書朗，開門讓我進去。

等我進去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室內(nèi)燈光幽暗，她手上均有被捆綁或者毆打過的瘀傷，看見室內(nèi)一片狼藉，一點都不像普通的居民房更像....一個囚禁她的囚籠，她的甘愿一輩子被囚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嗎？

看著她一如既往純粹，親和的樣子，我心正滴著血，我心想為什么這么善良的她要承受無端的傷害。我扮作了她所認為的張書朗，只不過我沒有傷害她，與她共處一室的短暫又珍貴的幾個小時內(nèi)，我與她相處如尋常熱戀中的情侶，我們共進燭光晚餐，我們毫無芥蒂地聊起了一直喜歡著的書，聊著第一次的認識，我聊著自己對她的愛意，說著說著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眼淚。

可是，好景不長，真正的張書朗回來了，他看著我和越華親密的樣子，瞬間火冒三丈，不由分說地沖上來揍我。我下意識地躲閃，并回應他猛烈的拳頭。他越大越狠，我近距離看著他的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他囚禁，欺負越華的樣子。我以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打回去。大概張書朗沒料到我會如此狠辣地揍回去，一時間倒地不起。

電光火石之中，一把匕首插進了我的腹部，我驚訝之余看清了越華顫抖的手，她手上沾了我的血。我的血頓時涼了半截，我清楚意識到，她已經(jīng)完全忘記我了，她心中已然把張書朗當作了我，并把他放在了心中無比重要的位置。

不如讓她解脫吧，如果我徹底消失？想到此，我嘴角旋起釋然的微笑。我用盡身體最后的力氣奪過越華手中的刀，我毫不猶豫地割斷了我的大動脈。

一時間猩紅的鮮血噴涌而出。我倒在了血泊中，我腦海中走馬觀花地浮現(xiàn)了往日中許多與越華相處的畫面，臉上竟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或許這世上再了沒有影子李乘風，他被逃逸的兇手張書朗殺死，越華以后再也不用受張書朗的控制和傷害了。

“李乘風，你愿意一輩子保護我，滿足我的所有要求？做我的影子？”

“嗯”

“李乘風，我父母死了，你可以幫我制造不在場證據(jù)，我不想警察誤會我？

”嗯“

”李乘風，我想要那個欺負我的同班女生消失，你可以幫助我吧？“

”嗯“

”李乘風，我想要張書朗愛上我，你會配合我演戲吧？“

”嗯“

”李晨風，如果我有一天忘記了你是誰，我們形同陌生人，你還會一如既往地守護我嗎？”

“嗯”

“李乘風，你在哪？我回到了我們當初一起長大的小縣城，我來到了我們小時候一起看書的書店，我竟然看到我在書店把你殺了，真荒謬？我怎么舍得殺掉你呢？可是你在哪呢，你怎么再也沒出現(xiàn)了？”

后記

逃逸多年的殺人犯張書朗，警察發(fā)現(xiàn)他死在了郊區(qū)，死相慘烈。案件中的唯一幸存者仿佛在大城市中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有人說她回到了小時候的縣城，但已經(jīng)變得瘋瘋癲癲，住進了精神病院，縱火燒書店，整日在街上溜達，嘴中總是念叨著同一個名字，沒有雙親，無依無靠，花季年華落到如斯結(jié)局，倒是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