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4/大坨的日記

心血來潮想嘗試著做一次剁椒魚頭,其實我不愛吃魚頭,從小到大都是我媽吃魚頭,我爸吃魚尾,剩下一段我們幾個小的吃。一直是這樣,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合適。

直到有一天,語文老師不知從哪兒撿來一篇文章,是描寫母愛的,才知道媽媽愛吃魚頭原來都是謊言,出于愛子之心,把最好的魚身肉留給孩子,謊稱自己愛吃魚頭。那一刻,坐在教室的我心里憋悶的很,講不出緣由,甚至有點莫名的想發(fā)脾氣。

那天回家我什么也沒說,因為飯桌上沒有魚。

自那以后,只要餐桌上有魚,我就搶著魚頭吃,哪怕不愛吃,也要夾到自己碗里放著,直到用餐結束。我為此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真是聰明??陕l(fā)現(xiàn),被拿去魚頭的盤子她再沒動過筷子,即便我將魚身夾到她碗里,她也只是勉強地嘗一口。對此我很不理解,非常沮喪。

直到很多年后,娘倆偶然聊起這個話題,她才講其實自己不會吃魚,搞不明白大家是怎么用嘴巴將魚刺和魚肉分開的,曾試過幾次總會被刺卡到,后來就只敢吃魚頭了。

那就選沒刺的魚唄,我說。

我媽點點頭,就好像在這之前她從沒想到過這點。

那時候我們都已工作,不住在家里,偶爾回去也是一桌人嘻嘻哈哈相互調侃,七嘴八舌地分享日常,忙著碰杯,忙著自拍,忙著返程,似乎沒人去注意她有沒有吃魚。

特意起了個大早,我還是第一次在日出之前來附近的市場,心里莫名有點激動。剛進柵欄就遇見三五個提著肉菜出來的顧客,我趕忙靠邊站,讓他們先通行,就好像這市場是他們的,我只是個新鮮的外來客。

早晨的魚市特別熱鬧,一排排水箱里裝滿了魚,鯉魚,草魚,鱸魚,黑魚,鯧魚,還有幾種不太能叫出名來,早起的它們也是個個精神,游來游去,吐著泡泡,讓人忍不住逗留。

“老板,幫我挑個魚頭”我說。

“魚頭?殺好的魚頭?”老板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大姐。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里的魚頭有兩種,一種是買條活魚,現(xiàn)殺,可以單買走魚頭,也可以連同魚身一起買。還有一種是別人買走了魚身,剩下的魚頭,擺放在臺子上,任意挑選。

這要怎么選?我一時竟有點不知所措。

“哪種魚頭好?”我有點愚蠢地問。

之所以覺得自己愚蠢,是意識到這些生意人個個猴精,只會推薦我她想賣的,不會優(yōu)先考慮我想買的。

“都好”她說,兩個字打發(fā)了我。

“什么價?我的意思是分別什么價錢?”我想知道活的和死的價錢上有多大懸殊。

“什么魚?”她問,這次是三個字,依然是漫不經心的。

“什么什么魚?我問的兩種魚”,見她態(tài)度冷淡,我也失去了一半的耐心。

她終于抬頭瞧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在和自己講話。

正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準備溜走時,她一把扯下手上的皮手套,先是指著案上的魚頭說“這個10塊,這個小一些9塊”,然后指著身前的水箱,依次說道“這個8塊,這個7塊,這個17,這個11,這個20,這個10塊,這個15”。

“是一條,還是一斤?”我問。

當時的我的確有點懵,正常的時候可能不會問出這樣的話。

果然,她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然后走去另一邊去給新來的顧客稱魚。

很快,那人便提著兩條大鯉魚走了。

現(xiàn)在又只剩下我和她。

她沒再理我,繼續(xù)清理著地上的一盆魚,大概是有顧客提前預定的,盆的旁邊還有一張打濕的單子。

“那個…我要這個”,我也是有點不招人喜歡,瞅準她正忙的時候去招惹她。

她倒沒發(fā)脾氣,站起身,再次扯掉了皮手套,拿出抄網,猛得一兜,一條魚直接被撈出了水面,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還真有兩下子。

后面的事我就不贅述了,總之我是買到了魚,而且是整條魚。只是最終并沒有吃上剁椒魚頭,因為太匆忙,我忘了買剁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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