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的外孫子
子涵是個直爽的男孩,常常用手捂著臉,又不時去挖鼻涕,扣牙。我有強迫癥,高調(diào)不點名地讓孩子把手放下去,但還是過不了3分鐘,他是原樣。
數(shù)學(xué)課堂上,大家都忙忙碌碌地寫作業(yè)。子涵坐著不動。我發(fā)現(xiàn)了,叫他快寫呀!不說倒好,一說就淚流滿面,抽搐不停。一問,我聽不懂他的言語,值得問旁邊的同學(xué),翻譯說鉛筆滾地上了。
天呀!滾地上了,他都不拾。
也許是太擠了,我讓前一桌的拾起來給了他。
不一會了,同桌說話了,過去一看。我得個天!
我從來沒看見過這樣的作業(yè),太亂了,他根本就沒有寫,而是涂鴉,一層又一層的,看樣子還發(fā)脾氣,因為,筆跡一會兒一會兒很深很重,直接“力透紙背”,功夫到家了。我很氣憤!大聲問為什么要這樣?得到的結(jié)果是他不會,我一下氣消了。
拿過本子,我用橡皮擦得干干凈凈,重新從頭開始,一邊在黑板上比劃,一邊又跑過去,給他指地方,讓他慢慢的寫。
他實在太慢了,已影響到了全班。從原來靜靜地聽我說話,到后來的吵吵鬧鬧。說明孩子們聽溺了,聽煩了!
好不容易下課了。
……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月,在接送孩子們的家長中,我留心觀察,子涵是被一老漢接走的。這時候的子涵還有個極壞的動作,在和老爺爺要手拖手的瞬間,另一只手還要捎打身邊擦過的孩子,笑嘻嘻滿意……老爺爺好像視而不見,沒有馬上走,眼睛往遠遠地校園瞅,不一會兒,又有一個小男孩站在他旁邊。
老爺爺先伸出手,去夠比子涵高一頭的小男孩,樂呵呵地迎去,拿小男孩的書包,同時甩開另一只拖子涵的手,往小男孩的頭上一摸,再握住小男孩的左手,拖著就走,落在后面的子涵,急奔幾步,跟在哥哥的后面,想抓他的右手,又被自己的書包拖累著,還是夠不到,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走走跑跑……
我眼睛濕潤了,我也是男人,我很后怕自己女兒的兒子讓我去接送……那分明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