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故事:白發(fā)老翁回故鄉(xiāng)——賀知章《回鄉(xiāng)偶書》

文|米老鼠的糖果屋

賀知章,字季真,是唐朝著名的詩人和書法家,越州永興(今浙江蕭山)人,早年移居山陰(今浙江紹興)。他從小愛好文詞,性格開朗豪放,成年以后喜歡飲酒交友,而且擅長草、隸書法,在家鄉(xiāng)很有名氣。

自古以來,越州就是山清水秀、名勝薈萃之地。賀知章的家坐落在方圓三百余里的鑒湖之濱,一到秋天,碧波粼粼的湖面上開遍了荷花,到處飄散著淡淡的清香,吸引著這位年輕才子流連忘返。在鑒湖以東不遠的地方,有一座林木蔥蘢、風(fēng)景秀麗的四明山,賀知章對它特別喜愛,每隔一段時間,總要邀集幾位朋友到那里去登臨游覽。這座浙東名山在他心中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以致他后來自稱“四明狂客”。

家鄉(xiāng)的山水陶冶著賀知章的心靈,使他的詩オ與書藝得到豐富的滋養(yǎng),同時也加深了他對這片哺育了自己的土地的依戀之情。在三十六歲前,他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家鄉(xiāng)。

武則天證圣元年,賀知章來到長安參加進土考試,并以自己的才學(xué)中了榜,被任命為國子監(jiān)博士,不久升遷為太常博土。

由于他才華出眾,品格高尚,在官場中能夠始終保持清逸脫俗的操守,因而受到朝臣的普遍器重和敬仰。

唐玄宗開元年間,他先后擔任禮部侍郎、太子賓客、銀青光祿大夫兼正授秘書監(jiān),因此人們都稱他為“賀監(jiān)”。但他愛好飲酒,杜

甫在《飲中八仙歌)中描寫他“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洞”就是描寫他的醉態(tài)。

賀知章善于寫草書,他的草書譽滿京城,在當時被稱為一絕。他的珍貴墨跡《龍瑞宮記》至今還保存在紹興宛委山景區(qū)的飛來石刻文中。

唐玄宗天寶三年,賀知章已八十六歲了,他感到自己年紀太老,沒有精力再做官,于是向唐玄宗上書,要求告老還鄉(xiāng),去當?shù)朗俊?/p>

唐玄宗同意了,并把他故鄉(xiāng)的鑒湖賜給他作為放生池。臨走時,唐玄宗命皇太子以及百官為賀知章賦詩送行。賀知章的好友李白寫下了《送賀賓客歸越》:

鏡湖流水漾清波,狂客歸越逸興多。

山陰道士如相見,應(yīng)寫黃庭換白鵝。

詩的最后二句,用東晉書圣王羲之以《黃庭經(jīng)》與道士換取白鵝的故事,贊譽賀知章的書法可與王羲之媲美。

一個多月后,白發(fā)蒼蒼的賀知章終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故鄉(xiāng)。當他在仆人的扶持下踏上依稀可辨的石徑時,心里無比激動,少年

時代的一幕幕生活情景,又仿佛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賀知章回鄉(xiāng)

“老公公,您好!”

聲清脆的童音傳入他的耳中。賀知章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頭上扎著羊角小辮、額前杭著劉海的兒童正綻開笑臉向他問好,便連忙含笑回答說:

“孩子,你好,你好!”

那兒童對著賀知章的險端詳了一會,又問:

“老公公,你從哪兒來?到這兒找誰?”

賀知章聽后,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說:

“我啊,是從很遠的京城來,這兒是我的家,我回到自己家里來了!”

這時,賀家各房親屬紛紛聞訊趕來,賀知章仔細看了看,前來迎接他的大多是兒輩和孫輩中人,自己幾乎全不認識,只有十來位是自己的同輩堂、表兄弟和年輕時的朋友,不由十分感嘆。

到家以后,他留下幾位至親好友敘談。一位好友對他說:

“季真,你離鄉(xiāng)五十年,可鄉(xiāng)音一點沒改呀!”

賀知章笑著說:

“鄉(xiāng)音未改,可我離鄉(xiāng)時正值壯年,如今已兩鬢如雪了!”

親友們走后,賀知章思緒萬千,提筆寫下了舉世聞名的七絕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唐?賀知章《回鄉(xiāng)偶書》

這首詩寫得非常生動,孩子們問老公公的音容笑貌躍然紙上。不幸的是,賀知章回鄉(xiāng)不到一年便去世了。他傳世的詩歌不多,但他的這首《回鄉(xiāng)偶書》卻膾炙人口,連許多小孩都會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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