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吻落在額頭——抹去了苦難。
我親吻你的額頭。
一個吻落上眼睛——揭走了失眠。
我親吻你的眼睛。
一個吻親到嘴唇上——若喝下一杯清水。
我親吻你的嘴唇。
一個吻落在額頭——抹去記憶。
早課抄了俄國女詩人茨維塔耶娃的詩歌《親吻額頭》。我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有多少人讀詩、抄詩,這實(shí)在與我無關(guān),只我自己還在讀、還在抄就足夠了。我喜歡茨維塔耶娃的這首詩,充滿了深情、充滿了真誠,不矯飾、不巧偽。一首詩一首詩,不斷地讀、不斷地抄,總能感知最純摯的文字,總能體悟最深沉的情感。
昨天晚上睡得早,睡得也踏實(shí)。春天火大,牙疼,但這並不影響我睡覺。從小喜歡吃甜食,所以沒有把牙保護(hù)好。年輕時陪軒帥去縣醫(yī)院牙科去鉆牙,聽著那鉆心的聲音,留下了心理陰影,對治牙鉆牙懼怕無比,寧可疼著解悶,也願去看牙醫(yī)治牙,就這樣一來二去,滿口幾乎沒一顆好牙了。牙痛難捱的時候就想著要去看牙醫(yī),待牙不疼時總會找出各種借口一拖再拖,直到下一次牙疼……久而久之,習(xí)慣了牙痛,即便牙痛難忍時也不會耽誤了睡覺。
我自覺是個胸?zé)o大志的人,這表現(xiàn)在諸多方面。從小到大,一直就是個凡庸沒有故事的人,所以到現(xiàn)在,五十多歲了,依然一事無成,凡庸且落拓。這或許沒什麼不好,至少自己覺得愜意。邊聽于魁智、李勝素的《四郎探母》,邊吃早飯,牙疼也不會影響吃飯的。無論什麼樣的情況之下,都能吃得下、睡得著,這也應(yīng)該是人生的一種況味。
昨天全天和今天上午,高一、高二年級期中考試。亂糟糟的事兒總會有很多,哪一樣不做,都會被逼債似地追著。有些事情明知無用,卻比做有用的事兒更賣力氣。昨天上午,無意中走到三樓走廊時竟被嚇了一大跳——走廊的天花板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排燈箱!這是什麼需要不得而知,但肯定跟校園文化,抑或文化校園關(guān)聯(lián)不大,以我小人之心的揣度,不過是要做出樣子給人看罷了。很多事情就是這樣被搞壞了,小時候讀金聖嘆的《貫華堂第五才子書》,總是讀不懂第一回“亂自上生”的點(diǎn)評,然而現(xiàn)在依然還是沒能讀懂。
西城區(qū)綠化帶和校園綠化帶的杏花、李花、梨花開了,開得熱熱閙閙的。從小就喜歡花,喜歡各種各樣好看的花,然而好看的東西我不都好意思多看,或許是不敢多看。無論是家裏盆栽的,還是綠化帶裏的、山野上的那些盛開著的美麗花都不好意(或不敢)直視,直視得久了,就會覺得它們活了,像害羞的人。
這幾天考試,爲(wèi)了消磨難耐的時間,看下載到kindle裏的《鬼谷子的局》,程程説,文字一般,情節(jié)還可以。讀了大約三分之一,還沒有生厭,我自覺就是一本好書了。是戰(zhàn)國時的那段歷史,也是戰(zhàn)國時的那些人、那些事兒,但我還是把它當(dāng)成架空小説來讀的。看看電子書可以,實(shí)體書不買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