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桃夭
剛讀完《唐詩里的十八場旅行》寫高適的燕趙悲歌,再回味電影《長安三萬里》里他在客棧揮毫寫《燕歌行》的模樣,忽然懂了:那些藏在風(fēng)塵里的堅持,從不是白熬的時光。
《唐詩的十八場旅行》里的高適,是騎著瘦馬走在邊關(guān)路上的旅人,他的漫游從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帶著一腔壯志去看山河遼闊、民生疾苦?!鄂r衣怒馬少年時》則寫透了他的困頓——年輕時和李杜一同飲酒縱論,中年卻依舊壯志難酬,可他從沒有怨天尤人,只默默把風(fēng)霜刻進(jìn)骨子里。想起前段時間看紀(jì)錄片《列國宗師大唐詩人傳》更像一本“正史筆記”,清晰地勾畫出他從詩人到將領(lǐng)的軌跡,讓我們看見,那些寫在詩里的家國情懷,從來都不是空談。
剛給學(xué)生講完《出塞》這首古詩,今天讀高適,這份藏在詩里的赤誠,他的文字與王昌齡的《出塞》遙遙呼應(yīng)。王昌齡寫“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是對英雄的理想寄托;高適在《燕歌行》里嘆“至今猶憶李將軍”,則是看透沙場殘酷后,對體恤將士的良將的真切呼喚。兩首詩,都裹著對家國的牽掛,卻也藏著不同的人生視角。
最讓人動容的,還是《別董大》里那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唐詩的十八場旅行》里說,這句寫給失意友人的勸慰,最后竟成了高適的人生注腳。彼時他和董大同為天涯淪落人,一句豪邁的鼓勵,既是贈人,也是自勉。后來安史之亂爆發(fā),半生蟄伏的他終于嶄露頭角,從落魄詩人變成治軍嚴(yán)明的將領(lǐng),名揚(yáng)天下。
這恰恰是最值得我們咂摸的道理:當(dāng)你背完了課本里的所有古詩,你會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曾讓你困頓的、迷茫的、咬牙堅持的日子,都在為你以后的人生鋪路。 學(xué)習(xí)里的默默耕耘,生活中的咬牙堅持,看似不起眼,實則都是在為自己的“花開”積蓄力量。就像高適,半生風(fēng)塵仆仆,卻始終沒有丟了心中的家國與壯志,最后才能在歷史的長河里,留下屬于自己的一筆濃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