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那年你比我大幾歲,那年我還小,那年他(她)已經(jīng)是大人……
回想那年,記憶里只存在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那年,我嚷嚷著她給零錢買吃的,無奈下她只好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扎零錢。我歡喜的跑到路口的小鋪子里,看著桌面上擺放的各色糖果,心里正想著買哪個呢。當(dāng)掏出零錢時,小鋪老板就說:“一分錢買不到糖果喲?!蹦菚r候的我,默默地出了小鋪往家里走,走著走著眼睛就瑟瑟的,不曉得為什么心里覺得特別難受,還沒回到家淚水就已經(jīng)流了下來??吹剿倚睦锾匚?,說:“買零食的老板說一分錢買不到東西。”說完淚水就像絕了堤的江水不受控制。她皺著眉頭,看著哭泣的我,不悅道,“誰說這錢買不到東西的?”這時候你,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帶著抽泣著的我,再次回到了小鋪里,你用十張一分錢給我買了兩顆糖。我拿著糖,抽泣著看著你,心里感覺怪怪的,那么多張錢才換了兩顆糖……
那年,你一放學(xué)回到家,把書包扔到椅子上后就跑了出去。你跟一群小孩圍在河邊上炸魚,還討論誰的炮厲害。我在旁邊看著,看著你從開始玩小根的火柴炮,到后來玩兩根手指大小的火柴炮,看著心里覺得害怕,可是我也只是靜靜的在邊上看著你。到了吃飯時候間,她出來找你跟我,每次被她發(fā)現(xiàn),你都會挨罵??墒遣还茉趺戳R,你每天放學(xué)后都會跑到河邊炸魚,我也會跟在邊上看著……
那年,你每天都跑到河邊上去釣魚,我也會跟著去看。有魚兒上鉤了,你把釣竿提起,叫我把魚兒從鉤里解下??粗鴴暝聂~兒,我根本沒法下手。你看著畏畏縮縮的我,不耐煩的將魚兒脫下?lián)Q上魚餌繼續(xù)拋竿。傍晚回到家,被他發(fā)現(xiàn)你跑河邊釣魚了,他很生氣,他打你,打得特別兇。我只能在邊上默默的看著……
那年,她載著我與你在回家的路上。她問我們今天有什么作業(yè)沒有,我說今天有幾頁生字跟課后練習(xí)還有書讀,你說你今天只有課后練習(xí)沒有書讀。她笑了,我也笑了,你急忙解釋著……
那年,你拿了她的菜刀跑到竹林里去砍小竹子,我跟在你后面跑。你砍完竹子就用菜刀修整竹子。你還偷了她的筷子,你把筷子修整好塞到竹子里,做成了竹子槍。你用紙泡水軟化后塞得竹子槍里,用筷子使勁往里戳,最后“子彈”會砰地一聲打出去。你嫌其他的紙張不夠力量,就偷了她的紙錢去泡水做子彈。最后被她發(fā)現(xiàn),你偷了筷子偷了紙錢,免不了的一頓嘮叨……
那年,我臉上得了皮膚病,摸了幾種顏色的藥膏,白的,黃的,橙的,黑的,最后摸的黑色藥膏臉上的皮才一層層的脫落。為了避免傳染,她特意給我準(zhǔn)備了洗臉的小方巾。小方巾,第一次見到方形的面巾,你偷偷的偷用了我的小方巾,臉上惹到了兩小圈的皮膚病,她給你上藥時你在一邊嚷嚷著說疼。我幸災(zāi)樂禍的在旁邊看著,說“誰叫你偷用了我的小方巾?你才那么一點點,我那時候一整臉都沒你嚷得那么大聲呢……”
那年,你拿著小竹子小刀蹲在門口修理著,完了就拿出漿糊跟舊報紙在粘。等到漿糊干透了你就會拿著風(fēng)箏跑到隔壁家的樓頂上去放。我跟著你跑到樓頂,你試了試風(fēng)向。風(fēng)箏開始還穩(wěn)當(dāng),可是風(fēng)箏離地面越高就越不聽話了,在天上不停的打轉(zhuǎn),你說風(fēng)箏的尾巴不夠長。把風(fēng)箏收回來,加長了尾巴,沒等漿糊干透就放飛了。這次風(fēng)箏乖乖的了,飛得很高。看著高高的風(fēng)箏跟天邊金黃色的云,屋頂上不時吹來的涼風(fēng),其實那個夏天不太熱……
那年,我每天放學(xué)回到家都會搬著小桌子小椅子到過道那兒寫作業(yè),每次她做完晚飯都會拿著小椅子坐到我旁邊,值得到路燈微亮,她說,回家吃完飯再做吧。每次我都會執(zhí)意做完才回家吃飯,她便坐在旁邊一直陪著我,值得我的作業(yè)完成。而你,每天放學(xué)回家都會跟她說沒有作業(yè),便跑出去玩了。每次都是隔天早上早早的爬起來偷偷的在飯廳里寫作業(yè),還要我不要告訴她……
那年,你每天都早早的起來,拿了帶鐵圈的竹竿就往外跑,看到哪里有蜘蛛網(wǎng)就把竹竿伸過去繞蛛絲。到了下午,你就帶著我到樹林里到處張望,看到知了就會把竹竿伸過去粘,每次粘住知了你都特高興,等拿到手后發(fā)現(xiàn)是啞的,你便會碎碎吐槽。回到家里,你都會把知了放到罐子里,不為別的,就僅僅為了享受粘知了的過程。每次她都會嘮叨你,說你帶那么多知了回家,叫著人煩……
那年,你每天都會跟鄰居的小朋友帶上一罐水到處跑,看到哪里有小土堆隆起,你就徒手挖開一個小洞口,便把水往洞里灌。每次水灌完了都叫快點我跑回家盛,你便守著小洞口。等到水快浸滿小洞時,你都會嘀咕著,快了,快出來了。沒過一會兒,一只蟋蟀便從洞里跳了出來。你都會急忙說,快抓住它??墒俏颐看味枷虏涣耸?,即使用手去撲了,也絕對撲不到的?;氐郊?,她看到你跟我,都會嘮叨說,衣服弄得那么臟,整天到水缸里漂水去玩,還帶蟲子回家……
那年,你跟我去學(xué)游泳,他說游泳要學(xué)會憋氣??墒敲看伪餁獾臅r候我都跟你不一樣,你會靜靜的待在池底下,而我,沒一會兒就浮出了水面。你笑我說,太胖了沉不下去。游泳學(xué)了兩期,你便學(xué)會了好幾種泳姿。而我,怎么學(xué)也只會仰泳……
那年,她給你換了沒有護欄的“大床”,我看著那沒有護欄的床,心里特別的羨慕,就一直嚷嚷著要拆掉自己小床上的護欄。她總是以沒有護欄我會掉下床為理由而拒絕我的要求。而我便找盡各種理由來拆掉護欄,什么上下床不方便,什么屁股大的地方很窄之類的。一直嚷嚷到她答應(yīng)拆掉護欄,那時候我還跟她保證了,絕對不會掉下床的。護欄拆掉后,我開心了好幾天,可是沒過多久,我便開始滾床單了,連人帶被一起滾到了地上,還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掉下了床,就差沒滾到床底下了。那天后,護欄又被重新圍了起來,屁股大的地方上下床一直配了我很久……
那年,她給你整理了一間獨立的小房子做臥室。地板鋪上了瓷磚,每次進去都要脫了鞋子,還可以坐到地上玩,小房間還有獨立洗澡的地方。那時候我經(jīng)常跑到你的房間玩,還常常嚷嚷著要跟你一起睡。在小房間床頭的地方有個小窗戶,每次睡覺前你都會跟我講說那顆最亮的星星叫什么,還給我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故事大概是說“有個農(nóng)夫救了一條蛇,蛇長大后得知農(nóng)夫因為沒找到蛇膽來入藥而發(fā)愁時,蛇便為了報恩,跟農(nóng)說叫他爬到自己肚子里割下一點膽來入藥。這樣來往幾次后,農(nóng)夫最后因為貪心,把整個蛇膽都割了下來,最終被困在蛇的肚子里出不來了……”
那年,你知道我膽子小,便每次看鬼片的時候,你都會在旁邊嚇唬我。什么背后有個人影,頭頂有雙眼睛。害得我疑神疑鬼的,每次洗澡的時候都要她守在洗澡間外,還不時的要叫喚一下,確定有人在外頭才安心。你常常笑話我,說膽子小又要看恐怖片,真是又要怕又要看。我每次都會理直氣壯的反駁回去,有人一起看就不怕啦……
那年,雖然只有記憶的片段,可我已經(jīng)覺得很滿足了,因為它們組成了屬于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