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鳳凰古城

? ? ? 孤獨一點,在你缺少一切的時節(jié),你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還有個你自己。――沈從文

? ? ? 鳳凰古城位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西南部,沈從文將他魂牽夢繞的故土湘西小城寫入了如詩如畫的《邊城》之中,這座古樸寧靜的小城因此響譽世界??梢哉f,沈從文一生的創(chuàng)作都與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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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來到古誠,穿城而過的沱江,猶如一根玉絲帶點綴古城的美韻,沿岸的吊腳樓最具湘西特色,它們依江矗立,高低有致,如果在吊腳樓上觀賞江上游弋的船只,江岸搗衣的浣女,就更有一番田園牧歌般的詩意。

? ? ? 一九二二年,二十歲的“鄉(xiāng)下人”沈從文決心脫下戎裝,懷著“尋找理想,想讀點書”的信念只身來到千里之外的北京,他在北大旁邊租了一間小屋,為了就是能夠就近去旁聽北大的課程,這間棲身的小屋,沈從文取名為“窄而霉齋”,當時已經(jīng)成名的郁達夫來看望沈從文,到了小齋,郁達夫看到他一身單衣,一邊用被子裹著雙腿,一邊用凍紅的雙手寫文章。郁達夫看到后極為感動,便將他拉到飯館吃飯?;厝ブ?,郁達夫?qū)懥艘环庵律驈奈牡墓_信,這封信在《晨報副刊》之后,引起文藝界的廣泛關注。在郁達夫等人的幫助下,沈從文最終實現(xiàn)了他的“文學夢”,《邊城》《長河》等小說的陸續(xù)發(fā)表,讓沈從文在文壇上有了一席之地,后來經(jīng)徐志摩推薦,沈從文也從簡陋的“窄而霉小齋”走上了上海中國公學講臺,第一次走上講臺的沈從文在臺上呆了十幾分鐘,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他無助地望了望臺下黑壓壓一片的學生們,最后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我第一次上課,見你們?nèi)硕?,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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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在沈從文第一堂課的學生中,有一個特殊的聽眾,后來成為他的妻子――張兆和。張兆和純潔、美麗,身后追求者眾多,被張兆和的二姐編為“賴蛤蟆十三號”的沈從文木訥、膽怯,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沈從文很難獲得張兆和的芳心,于是他便向胡適求助,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沈從文終于和張兆和走在了一起,后來,他在寫給張兆和的信中寫道:“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shù)的云,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道出了他對張兆和的一往情深。

? ? ? 沈從文走出湘西,走進都市,在文學上獲得了成功,在情感上也收獲了愛情,但是“鄉(xiāng)下人”沈從文至始至終走不出他的湘西世界,他曾經(jīng)寫道:“我自1922年離開湘西,來到都市已64年,始終還是個鄉(xiāng)下人。我不習慣都市生活,苦苦懷念我的家鄉(xiāng)。懷念我家鄉(xiāng)芳香的土地,青翠逼人的山巒和延長千里的沅水。尤其是那些同我生活在一起20年的人們,他們素樸、單純、和平、正直,我對他們懷著不可言說的溫愛。我的感情和他們不可分。我也寫城市生活,寫城市各階層人,但我更喜歡的還是那些描寫我家鄉(xiāng)人事哀樂的故事。”一九八三年,著名畫家黃永玉陪他的表叔沈從文第三次回到鳳凰,此時他已是耄耋之年,回到故鄉(xiāng)的他仿若年輕時,對這里的一切歷歷如昔,他像一個回家的孩子在故鄉(xiāng)的懷抱中嬉戲。面對故鄉(xiāng)的山水,他滿懷深情地說:“多好啊,真不想回去!”

? ? 回鄉(xiāng)之后的幾年里,沈從文病了。臨終前,他對前來探望的黃永玉說:“真要感激那次回鄉(xiāng)啊!”去世以后,他的骨灰灑向了故鄉(xiāng)的山水里,在他的墓碑上,張允和題為:“不折不從。星斗其文;亦慈亦讓,赤子其人”。

? ? 沈從文是一個走遍天下還永遠心懷故鄉(xiāng)的人。他筆下的湘西世界也成為讀者心目中田園牧歌的詩意家園,鳳凰古城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沈從文的古城,一座城與一個人的關系在《邊城》中得到了完美的呈現(xiàn)。如今,鳳凰古城來往的游者絡繹不絕,古城已然成了商業(yè)氣息濃厚的旅行景點,不再有寧靜,古樸,而游者卻在不斷尋找沈從文筆下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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