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媽媽發(fā)來微信說讓我別上老王的課了。我回答說你不用管,這是我的事情。
對呀,這是我的事情。
我從小沒有別的愛好和關(guān)注點,只喜歡揣摩別人的心理狀態(tài),暗中觀察別人的言行舉止,然后在心里上演一出出大戲。這是我人生的樂趣。
這個樂趣,讓我只關(guān)注外面,看不到自己。只想著這個人是怎么樣,要怎么去交往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效果,才能符合我的預(yù)期戲劇目標??晌覐膩頉]有與任何人建立過真實的鏈接,包括與我自己。
怕麻煩別人,又想麻煩別人,想幫別人以此來顯得有價值,又怕別人開口之后讓我無法拒絕。
想做個善良可愛的人,內(nèi)心又很傲慢無禮。想做個溫和大氣的人,內(nèi)心陰毒計較。想做個溫暖的太陽,卻常常被內(nèi)心的陰暗冷到。所有營造出來的善解人意,都是為了掩飾那個怕蹦出來的冷漠毒辣的自己。我覺得別人不愿意看這樣的自己,于是我自己也不看了,然后就和自己失聯(lián)了。
說到這里,又習(xí)慣性地準備將其歸為受過的教育,我知道這肯定有莫大的關(guān)系,可我現(xiàn)在就是為了要改變呀,不要追責(zé),要為自己負責(zé)。
老王帶我看到的是底下那個想要脫離苦海的愿心,想要找到自己并活得清明,為自己的一切苦痛負責(zé)。我怕失控,所有的事情都做好預(yù)期,所有的劇本都提前編排好,這樣控制住住一切的感覺很舒服。
可是,當(dāng)劇情失控,就得承受焦慮與恐慌。下一次再控制的更多一點兒,可為了少受恐慌之苦,又在心里勸自己順其自然。別扯了,明明就怕得要死,還不讓這個恐懼出來,按著恐懼讓自己心放平。那種感覺就像頭頂懸著劍,馬上繩子要斷了,劍要刺穿頭蓋骨插進身體,還要安慰自己沒關(guān)系,淡定,可是你挪不開雙腳,那種難受的感覺刺激又上癮。
我常常很焦慮恐懼并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且討厭一成不變和別人一樣,因為這個感覺讓我覺得我得到了很大的好處,其實這背后的動力就是小我做的一個決定。我不要過自己的人生,我要過的是讓你后悔你曾經(jīng)對我無限控制的人生。
我不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zé),我要你因為我達不到你的期望而上火著急生氣,然后我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怪你??晌也荒苓@樣啊,于是就轉(zhuǎn)變成,哎呀,我沒用啊,我達不到你的期待,我愧疚呀,我都這么愧疚了,你干嘛還要這樣呢,都怪你,都是你不好。
這個劇情編排的隱秘而邏輯清晰并將責(zé)任推脫的一干二凈,還轉(zhuǎn)過頭來說自己是受害者。此刻,已經(jīng)想笑了。
這便是老王帶我看到的我背后的動機。
什么原生家庭,什么家庭教育,都是用來當(dāng)受害者的借口。
當(dāng)一個人想當(dāng)受害者,就一定會為自己安排一個受害者的劇情,然后心安理得地演出怪怨的戲碼。也一定會在任何一個地方出演受害者,甚至發(fā)起愧疚之心來輔助劇情的發(fā)展。我那么善良,那么愧疚,那么犧牲,并要得到別人的認同,哦呦,真的不要太惡心哦。
問題又來了,我有時候很想拆穿身邊和我一樣虛假的人,直接說出那個背后的目的和動機,又覺得惡心,又怕承擔(dān)后果,然后開始怪那個人怎么那么討厭。
哈哈哈……上癮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