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作品的鑒賞——讀《葉圣陶語文教育論集》有感

2021.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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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鑒賞不是只屬于讀書人或文學(xué)家的事,但也不是攤開了兩只手,專等文藝給我們一些什么,也不是單憑一時的印象,給文藝加上一些形容詞語,如果采取走馬觀花的態(tài)度。更是談不到文藝鑒賞,那么,該如何鑒賞文藝呢?葉圣陶先生從四個角度出發(fā),為我們作了精彩地闡述。

一、要認真閱讀

1.主動閱讀

當(dāng)我們在閱讀了兒歌或詩歌等文藝作品后,僅僅是從文字中這些事物而感動,這只是對文藝鑒賞處于被動狀態(tài)。葉圣陶先生說,文藝鑒賞應(yīng)該處于主動的地位,對文藝要研究,考察,涉及藝術(shù)的范圍。

葉圣陶先生舉例說:在電影場中,往往有人為著電影中生離死別的場面而流淚。但是另外一些人覺得這些場面只是對于某景物的一個特寫、某角色的一個動作點頭贊賞不已。這兩種人中,顯然是后一種人的鑒賞程度比較高。我聯(lián)想自己,在觀影時就是屬于被動地著眼于故事,看到生離死別,設(shè)身處地一想,就禁不住掉下淚來的一種,這也說明我的鑒賞力弱。真正有鑒賞力的人屬于前面后一種人,他們著眼于藝術(shù),他們能夠看出一個特寫、一個動作對于全部電影所加增的效果。

2.深入閱讀

葉圣陶先生說,文藝鑒賞并不是攤開了兩只手,專等文藝給我們一些什么。也不是單憑一時的印象,給文藝加上一些形容詞語。就像觀影散場時,如果只能夠說一些形容詞語來發(fā)表自己的感受時,他們的鑒賞程度也有限得很。

假使觀影后,能夠?qū)τ捌械拿鑼懞捅磉_,人物或主題進行判斷和追問,說“好”能說得出好在哪里,說“不好”還能說得出不好在哪里,這樣,才夠得上稱為文藝鑒賞。這樣,從好的文藝得到的感動自然更見深切,當(dāng)然,如果能夠覺察出來文藝中不完美的地方,用一種成長型的思維,而非固化思維去感悟、去表達、去反思,我相信,文藝鑒賞的水平也會逐漸有提升。

要想提升自己對文藝作品的欣賞力,不能像蜜蜂一樣,見了花,粘了兩滴就走,這樣釀不成蜜。而是要像蜂嘴深入花心一樣去深入閱讀,這樣第一口蜂蜜才能嘗到。

3.反復(fù)閱讀

經(jīng)典值得反復(fù)閱讀,常讀常新,只要是我們不是視而不見,見而無感的“看見”,也不是掃一眼,走馬觀花的“看見”,而是能夠反復(fù)閱讀,細細揣摩,咬文嚼字,關(guān)注文章的細枝末節(jié),在實際生活中養(yǎng)成精密觀察和認識的習(xí)慣,那么,我們就能有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和收獲。

葉圣陶先生說,文藝鑒賞猶如采礦,你不動手,自然一無所得,只要你動手去采,隨時會發(fā)見一些晶瑩的寶石。這些晶瑩的寶石豈但給你一點賞美的興趣,并將擴大你的眼光,充實你的經(jīng)驗,使你的思想、情感、意志往更深更高的方面發(fā)展。

在這種反復(fù)閱讀和鑒賞文藝作品的過程當(dāng)中,我們關(guān)注在閱讀的時候哪些地方被感動了,哪些地方讓我有深切的感受,然后把這些細枝末節(jié),把人們內(nèi)心深處涌動的漣漪描繪出來,勾勒出來能不能觀察、捕捉、感受到細小的東西,這就是對文藝作品的鑒賞。

葉圣陶先生強調(diào),要認真閱讀,在閱讀中要研究,考察。這樣才可以走上文藝鑒賞的途徑。且閱讀任何東西不可馬虎,必須認真。認真閱讀的結(jié)果,不但隨時會發(fā)見晶瑩的寶石,也隨時會發(fā)見粗劣的瓦礫。于是吸取那些值得取的,排除那些無足取的,自己才會漸漸地成長起來?!?/p>

二、驅(qū)遣我們的想象

所謂文藝,從外表說,就是一篇稿子,一部書,就是許多文字的集合體。文字是一道橋梁。這邊的橋堍站著讀者,那邊的橋堍站著作者。通過了這一道橋梁,讀者才和作者會面。不但會面,并且了解作者的心情,和作者的心情相契合。

我理解作為讀者的閱讀,就是和作者對話,通過文字去接觸作者的所見所感,理解文字背后的深層含義。這就需要閱讀者要驅(qū)遣著想象來看,讀懂畫面感背后作者的情思。具體來說,葉圣陶先生舉了王維的《使至塞上》這首詩中的兩句詩來闡述。

我們在了解了“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字面意思后,再提出疑問去研究、考察領(lǐng)會,不止這樣,更應(yīng)關(guān)注詩句中的景象:大漠、長河、孤煙、落日,體會北方的曠遠荒涼,一個“直”,一個“圓”,在圖畫方面說起來,都是簡單的線條,和那曠遠荒涼的大漠、長河、孤煙、落日正相配合,構(gòu)成通體的一致,描繪出一種靜寂的境界。

當(dāng)我們在想象中睜開眼睛來,看這十個文字所構(gòu)成的一幅圖畫。這樣,無論讀者是在祖國的何處(北方或南國),讀者距離詩人有多么遙遠,只要是讀到這兩句,就能讓自己的眼界因而擴大,領(lǐng)會作者的意境。

我們鑒賞文藝,最大目的無非是接受美感的經(jīng)驗,得到人生的受用。要達到這個目的,不能夠拘泥于文字,必須驅(qū)遣我們的想象,領(lǐng)會出文藝作品中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三、訓(xùn)練語感

葉圣陶先生說:審慎的作家寫作,往往斟酌又斟酌,修改又修改,一句一字都不肯隨便。無非要找到一些語言文字,意義和情味同他的旨趣恰相貼合,使他的作品真能表達他的旨趣。凡是出色的文藝作品,語言文字必然是作者的旨趣的最貼合的符號。

作者的努力既是從旨趣到符號,讀者的努力自然是從符號到旨趣。讀者需要透切地了解語言文字的意義和情味,接近作者的旨趣。所以,文藝鑒賞得從透切地了解淺近的語言文字入手?;九?,高妙的話才能有更深的領(lǐng)悟。

對于陶淵明提出的“好讀書不求甚解”的觀點,葉圣陶先生認為,如果對于尋常讀物或許可以,但是,對于文藝作品,囫圇吞東西,哪能辨出真滋味來?讀者必須把捉住語言文字的意義和情味,才有辨出真滋味來——也就是接近作者的旨趣的希望。

要了解語言文字,通常的辦法是很多人都忽視的——翻查字典辭典。讓我們銘記葉圣陶先生的諄諄教導(dǎo):無論什么人都該把字典辭典作為終身伴侶,以便隨時解決語言文字的疑難。字典辭典即使還不完善,能利用總比不利用好。

不了解一個字一個辭的意義和情味,單靠翻查字典辭典是不夠的。必須在日常生活中隨時留意,對于語言文字才會有靈敏的感覺,這種感覺通常叫做“語感”。有了“語感”,對于語言文字才會有正確豐富的了解力。

夏丏尊先生對“語感”的解釋中,強調(diào)讀者需把生活所得的一點一點積聚起來,積聚得越多,了解就越深切,語感就會越銳敏。所以,我們要把生活經(jīng)驗聯(lián)系到文字上去,訓(xùn)練語感,通過文字的橋梁,和作者的心情契合。

四、不妨聽聽別人的話

關(guān)于閱讀文藝,葉圣陶先生的觀點是應(yīng)該閱讀批評文章,好比推開一扇窗,放眼望出去可以看見許多新鮮的事物。鑒賞文藝,應(yīng)抱著參考的態(tài)度,聽聽別人的話,非常有必要。就像同許多朋友一起鑒賞文藝一樣,比自己去摸索要多得到一點切磋琢磨的益處和觸類旁通的機會。

葉圣陶先生說:文藝閱讀者最需要看的批評文章是切切實實按照作品說話的那一種。作品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應(yīng)該怎么看法,為什么;對于社會會有什么影響,為什么。這樣明白地說明,當(dāng)然適于作為參考了。

閱讀文藝作品,首先應(yīng)該懷著謙恭的態(tài)度,虛心地心去閱讀,如果覺得淡而無味,甚至發(fā)生疑問,不知道作者寫文的目的和價值,這是讀者常有的經(jīng)驗。此時,我們不應(yīng)該就此去輕易的評價此文沒有閱讀價值。或許是我們自己的認知偏見或狹隘的原因,也或許是我們沒有深入閱讀,自身的審美鑒賞水平有待提升的原因,所以,我們應(yīng)該去聽聽別人的話,聽了別人的話,再去看作品,覺得意味深長了,這些材料確然值得采集,這篇文章確然值得寫作。這也是讀者常有的經(jīng)驗。

總之,葉圣陶先生從要認真閱讀、驅(qū)遣我們的想象、訓(xùn)練語感、不妨聽聽別人的話四個角度為我們闡述了文藝作品鑒賞的具體可行的策略,讀完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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