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書

高瓴熟練地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復(fù)雜的賬號信息。日復(fù)一日的流水、票據(jù)、印章，構(gòu)成她生活的全部底色。有時她會眼神虛空地盯著防彈玻璃外，最后還是聚焦在玻璃上自己倒影上。

下班時間一到，高瓴開著自己的電車下班。城市的喧囂包裹著她，路燈桿子在后視鏡上流淌。

銀行卷閘門落下的沉重聲響似乎還在她耳邊回響，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試圖把那些無形的壓力呼出去。

車子駛出平淮市區(qū)。后視鏡里，無數(shù)燈火和鋼筋水泥大樓迅速遠去。

前方的路牌指向“永時鎮(zhèn)”，藍底白字，平淮市的喧囂被徹底甩在身后。?

遠處，是永時鎮(zhèn)的房屋，更遠處，是熟悉的山脈，沉靜而壯觀。

很快就到姥姥家了。

車輪碾過路面細小的石子，拐上一條更窄的土路，最終，車子停進水門汀。她熄火拉手剎，推開車門，立刻就聞到了熟悉的羊肉湯味兒，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姥，又燉羊肉湯吶。”她推開虛掩的廚房門。

“瓴瓴來啦。”混著鍋里咕嘟咕嘟的沸騰聲，姥姥人站在灶臺前還在忙活，人未動，勸道，“你餓先去吃，我就差這湯了?！?/p>

姥姥的廚房里很溫暖，瞬間驅(qū)散了城市的尾氣和心頭的燥意，高瓴心情大好，“沒事不餓?！彼f著，走到灶臺前洗了個手，探著脖子看了一眼夾雜著花椒的羊湯。

上班雖然枯燥，但是一到這里，就覺得什么煩惱也沒有了。

堂屋不大，光線因為暮色而顯得有些朦朧，姥姥平時在家不舍得開燈，高瓴抬手把日光燈打開。高瓴的目光投向?qū)γ鎵Ρ诟咛?。那個老舊的木相框靜靜掛著。黑白照片里的姥爺穿著中山裝。

姥姥端著滿滿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放在桌上。

嘎巴——桌子晃了一下，羊湯在碗里晃動。

高瓴往下一看，原來是桌腳有點缺了，墊腳的磚頭片已經(jīng)碎了。

“哎呦，這磚怎么又碎了，我再去外面揀一塊?！崩牙颜f完就要出門。

高瓴攔住她，“姥！用磚頭片以后不還是得碎嗎，隨便找個書墊吧?！?/p>

“你姥爺那點書不是早跟你姥爺一塊兒送走了嘛?！崩牙颜f著，若有所思，轉(zhuǎn)身往里屋走，“我再去找找看?！?/p>

高瓴扶著桌子，把底下的碎磚踢走等著。沒一會兒，姥姥手里拿了一摞書，厚的薄的都有，“還有幾本，挑個好的墊上吧?！?/p>

高瓴接過書，目測著書脊的厚度，突然一本書脊沒有書名的書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本極其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書。封面是牛皮紙，沒有書名和花紋，書脊處的牛皮紙開裂了，露出里面同樣泛黃、起毛的內(nèi)頁。整本書透著一股陳年灰塵和舊柜子底下的霉味。

姥姥看高瓴發(fā)呆了，她隨手把書放在旁邊桌上，抽出一本掂量了一下，“這本還可以?！?/p>

高瓴回過神來，把其他的書都放在一邊，墊好了桌角，便和姥姥吃飯。邊吃，邊嘴里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說起村頭的老X和誰吵架了，老Y又買了個新車，氛圍很溫馨，讓高瓴心安。

等吃完了飯，收拾完畢，高瓴百無聊賴地去翻那本舊書，她隨手翻開了封面。只一眼，高瓴覺得無比蹊蹺。書頁上的內(nèi)容，與她預(yù)想的任何“舊賬本”或“滯銷書”都完全不同。

第一頁中間寫著的是極其古怪的符號。像是用利器在龜甲或獸骨上硬生生鑿刻出來的，充滿了原始、猙獰的意味。每一個符號都獨立而復(fù)雜，透著一股冰冷、非人的氣息。高瓴從未見過這種文字，它們像是有生命的小蟲，在發(fā)黃的紙頁上顫動。

又隨手翻了到后面，一幅線條精細得令人發(fā)指的手繪地圖。

地圖描繪的是一片極其陌生的地形。連綿起伏的、如同巨大脊椎骨般的黑色山脈；中央則是一個用無數(shù)同心圓和復(fù)雜幾何線條精確標(biāo)注出的巨大深坑，下面用古文字標(biāo)注著，旁邊還有個繁體字標(biāo)注：祭祀園。

再隨手往后一翻，一張機械圖紙。

圖紙上畫著一個結(jié)構(gòu)精密復(fù)雜的裝置。它由無數(shù)細小的齒輪、杠桿、活塞組成，似乎還閃爍著寒光。圖紙的核心部分，是一個不知是什么的圓形物體。

這根本不是什么舊賬本！這是……一個瘋狂的、融合了古老邪術(shù)、精密工程學(xué)和未知地理的奇怪書本！

高瓴她猛地想把書合上，仿佛里面會竄出毒蛇。

就在她動作的瞬間，目光掃過末頁，不知是燈光角度的變化，還是她翻動書頁帶起的微風(fēng)，最后一頁一行字像是在顫動：源初之地，災(zāi)厄之始，亦是終結(jié)之鑰。

似乎是漆黑的未知里有什么在誘惑她。

“喜歡你就帶走看?！蓖蝗灰粋€聲音穿來，高瓴的手猛地一抖，書差點滑落，高瓴合上書抬頭，姥姥洗完碗擦著手過來，背朝著高瓴，“圍裙給我解一下。”

高瓴放下書，拉開圍裙結(jié)，她順便問道，“姥爺?shù)臅€有哪些？”

“就那幾本了，還是以前書柜里放不下放到櫥柜里剩下的，其他的都燒掉了，你要看，你帶走唄?！?/p>

高瓴點了點頭，瞄了一眼其他的書，都是正兒八經(jīng)有封皮的老書，只有那本手寫的書不同。

兩人都坐到了沙發(fā)上，姥姥習(xí)慣性地打開電視，看起了連續(xù)劇。而高瓴還在思索著，隨口問道，“姥爺這本書好奇怪啊，哪里來的？”

姥姥眼睛沒離開電視，感嘆了一句說道，“你姥爺就愛書，有買的，人家送的，舊貨攤里淘換的，我又識不得幾個字，不知道哪本哪本?！?/p>

高瓴點點頭。

在姥姥家呆著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才過十幾分鐘，高瓴就起身了，“我回去了，天快黑了，一會兒不好走?！?/p>

“這么急？”姥姥抬頭，有些失望，“你爸媽也不在家，你回去也無聊。”

“回了回了，”高瓴似乎不經(jīng)意地拿起那本書，“這我?guī)ё吡?。?/p>

“等等！等等！我給你裝點羊肉！”姥姥快步走進廚房，拿出幾個干凈的保鮮盒和一個布袋子。

高瓴抱著那本燙手的書等著。

姥姥很快把幾個裝得滿滿的保鮮盒塞進布袋，又仔細地把袋口扎緊，塞到高瓴空著的那只手里，“回去放冰箱，要吃的時候熱一下。路上開車慢點，到家給發(fā)個信息！”

“嗯，姥，你回吧，別送了?！备哧沧叱龇孔?，暮色已經(jīng)完全籠罩了小院。

她坐進駕駛座，關(guān)上車門，扣好安全帶。擰動鑰匙，引擎啟動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車燈劃破院前的黑暗。她打開車窗，看了一眼姥姥站在院門口的身影，大喊了一聲，“姥，回去看電視吧，別送了！”

返程的路，比來時更漫長，車窗外是無垠的戈壁灘，被深沉的夜色吞噬，只有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不斷延伸又不斷消失的灰白路面。后視鏡里，永時鎮(zhèn)零星的燈火早已消失不。

她打開了音樂，試圖用一些聲音驅(qū)散那本書散發(fā)出的無形壓力。但是音樂帶來的平靜在到家后就消失了，她把車停進了小區(qū)的底下車庫，關(guān)掉音樂，腦中的各種念頭又出現(xiàn)了，她拿起羊肉和書，關(guān)上車門后走向電梯。

這是姥爺無意中收來的“破爛”？還是……姥爺本身就與這些內(nèi)容有關(guān)聯(lián)？一個更離奇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姥姥說，姥爺?shù)臇|西都燒干凈了，這本“漏網(wǎng)之魚”……真的是無意中遺漏的嗎？

她快步走進電梯，沒來由想著，電梯里的燈光如此明亮，那本書灰黃的封面和開裂的書脊顯得更加破敗不堪，監(jiān)控對面的人，是否能想到，這本平凡的書里，藏著多少奇怪內(nèi)容。

到了家，她忙把羊肉放進冰箱，然后立刻回到房間，走到書桌前——一張整潔的白色書桌，上面放著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插著綠蘿的玻璃瓶，充滿了秩序和理性。這本書，值得在如此正式的地方打開。

她屏住呼吸，緩緩地翻開封面。

“嘩啦——”

陳舊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那股混合著灰塵、霉味和鐵銹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

昏黃的臺燈光下，泛黃、粗糙、邊緣起毛的書頁再次展現(xiàn)在她眼前。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隨便翻，而是細看。

舊書

第一頁：

中央只有一句話，是用尖銳刻痕般的符號寫成的。她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這些符號并非完全無序，基本可以確定是某種文字。

第二頁：

也就是第一張紙的背面，并沒有寫字

第三、第四頁：

上半部分仍舊是符號文字，不認(rèn)識。但是下半部分是繁體字，但是看得出來，寫的人并不習(xí)慣流暢地書寫漢字，筆畫有點不順暢，且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有些文字并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猜測式的閱讀。

“......愿新字能幫助我。

現(xiàn)在我的肩膀好了很多，當(dāng)時我看到那顆差點要了我的命的小鐵塊的時候，我有種被侮辱的感覺，我甚至以為是某種魔法，但并不是。

我打算把這顆鐵塊保留下來，經(jīng)常放在我的身邊，以告訴我，我的生命曾經(jīng)在地獄前徘徊。

當(dāng)時溫升經(jīng)常來，（后一大段被劃掉了，并且基本看不清）。

在我躺在荒野里以為要死了的時候，是他救了我，當(dāng)時他們所有的人都穿著奇怪的衣服，這讓我驚訝萬分，直到他們嘴里說出嘰里咕嚕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來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我很感激他，因為是他救了我，但是當(dāng)我醒來，躺在床上，當(dāng)他來看我的時候，我似乎想起來在當(dāng)時最混亂的時候，是他用魔法一般的鐵塊傷害了我。我很憤怒，但是他對我的憤怒表現(xiàn)得非常寬容，對我也十分照顧，我的怒火漸漸平息。

他用手勢和嘴里吐字和我交流，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這里是什么地方。

等我離開了那個（看不清），溫升帶我去了他的家，他帶來了很多書，又帶來了兩個人，教我他們這里的文字，這似乎并不是很難。

我的右手還在固定中，我用左手翻看那些書，我開始逐漸了解這個新奇的世界。”

高瓴看到這里，大概了解，這是一個穿越者筆記，但是文中根本看不出來這個人的性別，年齡，以及穿越過來前的時代描述，這一頁基本就是在說他到了那個叫溫升的那個時代的故事。

只是從那種奇怪的前文符號來看，作者應(yīng)該是古代人，但是不知年代，不清楚是上千上萬年前，還是這附近某種已經(jīng)滅絕的某族部落的人。

溫升這個人她并不認(rèn)識，文中寫的小鐵塊，沒來由感覺是子彈，那么這個溫升應(yīng)該是近現(xiàn)代某個人。

可是一個現(xiàn)代人為什么會擊中了作者？

高瓴帶著疑問繼續(xù)看下去。

第五、六、七、八頁：

后文寫的還是流水賬，高瓴忍不住匆匆略過，寫的一些傷勢好轉(zhuǎn)，手臂要在別人的幫助下康復(fù)之類，還有一些對這個時代的見聞。

可以直接看關(guān)鍵詞，“辮子”“鐵車”“翻倒的國王”等等一些極具年代特點的詞語，都是溫升給作者描述的現(xiàn)況。那說明這是在近代，但是具體不清楚年份。

第九頁：

畫了兩張步槍的圖，還有一枚子彈，子彈旁邊備注了一句話，但是古文字寫的。

步槍圖一張是外形圖，第二張是內(nèi)部構(gòu)造圖，但是看不出什么新奇來，就是一把普通的槍。

下面還寫著作者對步槍的好奇。

第十頁是空白

第十一頁：

只有一句話。

我已經(jīng)接受來到了不知多少年后的世界這件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接受這一切，愿（這幾個字節(jié)是古文字）保佑我，不知她能否穿越千年庇護我。

高瓴眼皮一跳，她下意識把書合上。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必定是假的書，裝作是記錄真實事件的書，但是另一端理智又告訴她，這是手寫的，不是鉛字書——想必是姥爺?shù)淖髌?，只是沒有拿出來過。

在桌前不知發(fā)了多久的呆，她突然看到手邊的手機亮了，拿起一看，原來快到八點了，姥姥來問到家沒有，她一瞬間從書中抽離，回復(fù)了一句之后松了口氣起來刷牙洗臉，準(zhǔn)備睡覺。

大腦在音樂的清洗下，高瓴好好地洗了一個澡，似乎剛才的一切都不存在?？墒强焓c了，熄了燈，萬籟寂靜，腦中突然自動出現(xiàn)了那句：不知她能否穿越千年庇護我。

入迷

理智告訴高瓴要立刻睡去了，不要再過多糾結(jié)于此，但是在床上翻了一個小時的烙餅后還是清醒。

“睡。立刻睡。八點的鬧鐘，遲到扣錢……” 她像個精密的點鈔機，在心里反復(fù)清點著明天必須準(zhǔn)時的理由，試圖用這熟悉的、冰冷的現(xiàn)實邏輯壓滅腦內(nèi)喧囂的火焰。

次日，點鈔機喀嚓，喀嚓。高瓴的手指熟練地操作，鍵盤和鈔票流水般滑過指腹。

“您好，請問辦理什么?！?/p>

公式化的話語不斷重復(fù)，防彈玻璃映出客戶的臉，高瓴的心里有了一絲不耐煩，怎么還沒有下班。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高瓴突然又想起那些鋒利的古老文字，猛然又一驚，剛才走神了，不知數(shù)字打錯了嗎，她又檢查了一遍，沒打錯，驚嘆自己手指的肌肉記憶。

離下班還有漫長的三個小時，那本書像一塊巨大的磁石，牢牢吸著她的心神。每一次點鈔機的“喀嚓”落下，都像一聲沉重的倒計時，敲在她被無形鉤子緊緊拽住的注意力上。

終于下班了，高瓴回家，今天爸媽在家，她盛飯后說要去房間里吃，一回房就打開了那本書，然后邊吃邊看。

第十二頁：

我和溫升開始深入交流大概是在我的手好轉(zhuǎn)后，每天上下擺臂練習(xí)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是一個探險家，并給我解釋什么是探險，我對此毫不意外。但是我聽到他說的在尋找的東西之后我非常意外。

惡魔之眼。

根據(jù)他的描述，是遠古的遺物，他給我解釋何為惡魔，何為惡魔之眼。（古文字），我正是在去祭祀園消滅那個惡魔的時候才墜入混亂來到這里的。

我在溫升的描述下，大概知道了惡魔之眼的特點，所有憑空直視惡魔之眼的人都會被無故從內(nèi)部爆炸，像是懷抱著一個炸藥，這個能力和祭祀園的惡魔極為相似，祭祀園的人告訴我，成片的奴隸和祭祀園門口的守衛(wèi)都被炸成了血霧。

祭祀園的惡魔。

溫升尋找的惡魔之眼。

我認(rèn)為從文字和功能上來說，就是祭祀園的惡魔的眼睛，溫升也一樣認(rèn)為。

第十三、十四頁：

我們說起了那次時空穿越?；貞浧饋?，我當(dāng)時剛到祭祀園，隔著門口圍欄看到園內(nèi)一片血霧，到處都是肢體血肉，我甚至覺得空氣都是粉色的。我并沒有看到惡魔，我只是看到了（古文字）。

備注：溫升一直問我（古文字）是什么，我告訴他，這是我們國王供奉的一位神，掌控著河流和東邊大海的以及刮風(fēng)下雨的全能之人。我不知道她的稱呼用漢字該說什么，但是溫升給她起了一個我認(rèn)為還可以的名字——東瀆冥主。當(dāng)然，祭祀園祭祀的就是冥主。

我只看到了奴隸和穿著黑衣的冥主在祭祀園的一側(cè)。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fēng)卷起樹葉沙土，眼前一片混亂，就在祭祀園內(nèi)，半空中似乎有什么撕裂，隨即看到一條裂隙憑空出現(xiàn)，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然后就在我正前方幾步處，模模糊糊看到有個人半跪下來，拿著槍（我后來才知道那是槍）對著我，嘭一聲巨響，我右肩劇痛，往后跌倒。

，不知怎么的，跌下來后久進入了裂隙中，我看不見東西，只是隔著眼皮，感覺到了一片說不出的顏色閃過，隨即像是從半空墜落，卻沒有墜落感，突然一個撞擊，我才掉到了地上，之后就看到了溫升。

溫升點點頭，我總覺得溫升瞞著我一些東西，因為我說起穿越的時候，他沒有表現(xiàn)出很驚訝的樣子，畢竟我說東瀆冥主的時候，他很驚訝，但是我覺得穿越比冥主離奇多了。

他問我在裂隙里是否看見了一個奇怪的車，我不知是不是我看到的黑影。

他說，本來是成功透過裂隙看清楚了一些東西，但是突然一個奇怪的車朝他沖了過來，看位置，像是從他的上方越過，于是他下意識單膝跪地，拉栓往車開了一槍。

當(dāng)然這時候，我也從溫升的介紹下認(rèn)識了汽車，真是神奇的東西。

不過溫升說，他看到的車，是奇怪的紫色，四角圓潤，金光燦亮，也不像這個世界的東西，里面的司機是一個女人，具體看不清。

我和溫升笑道，我看的比你看模糊。

高瓴看到這里驚駭萬分，紫色的車，自己的車就是紫色的，這是不是就是......我？

她猛然感覺到一陣眩暈，想起姥爺藏書都被燒毀，但是留下了幾本書就夾在其中，想起次次去姥姥家里，卻在那天，那塊磚頭碎裂，她說用書墊腳，夾在那幾本漏網(wǎng)之魚中的這本書，是否一切都是必然的宿命呢。

之前看過的無數(shù)影視劇和小說在我眼前劃過，我難道會在某一天，遇到書中的這些人嗎。

想到了這里，她就合上了書，秘密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她更想看看，是否會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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