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與個性其實存在某種內(nèi)在的必然聯(lián)系,也許,這是因為文學(xué)即人學(xué)的本質(zhì)屬性決定了的。這既是說作者之文章與個性,也暗含了與讀者之喜好。試問,你喜歡什么樣的文章呢?
其實,他們本質(zhì)上既是一回事又不是一回事。說起來,好像有點繞口令的感覺,其實不然,說是一回事,因為人的心理是可以同情同理的,寫文章就是找準你文章的定位,瞄準文章讀者的心理與口味;不是一回事,那是顯然可見的,文章之作者與讀者,有諸多因素的不同:年齡、個性氣質(zhì)、生活經(jīng)歷、興趣愛好、精神品味、家庭環(huán)境等。由此,作者、讀者之若干方面與因素的排列組合,就可以有若干類文章,你究竟是喜歡什么樣的文章呢?
對于當下的一些寫作培訓(xùn)或是平臺而言,尤其是要追求寫作變現(xiàn),或是所謂的新媒體寫作而言,寫作不過世一個機器世俗的東西。說實在話,這是我在心理極為抵觸的。因為,對我而言,寫作是心靈的自由言說,是真正的“我手寫我心”的性靈書寫。就寫作本質(zhì)而言,“沒有目的”就是最好的寫作心理狀態(tài)。也許,有人會說,你啊,就別那么矯情了吧,寫作,抒寫心情,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呢?這一點,在這個時代,人之常情,也無可厚非。而我說的是,不為賺錢而寫,沒有那么世俗或俗不可耐的功利性。至于,輕松寫作,為我心為性靈為精神而寫,這樣的寫作,達到極致的時候,真正到了高山流水覓知音的那刻,所謂的世俗的目的,名利自然來。但是,這樣的一個過程是完全不一樣的,那些名利不過是真正用心寫作之愛好與興趣的“副產(chǎn)品”,不是如前者那般心態(tài)。事實上,也是如此,前者很難寫好文章,后者功到自然成。因此,我看到像如何寫出“爆款文章”之類的文字或技巧的介紹,就有一種莫大的抵觸心理。至少,我之寫作則是用心、隨性、真實。
私以為,文章的寫作“文章合為時而著,詩歌合為事而作”是基本的原則,而且“文貴在真”:真情、真事、真人。一切“偽”的東西,無論都美,都是不值得欣賞的。當下的時代,無論是為人還是處事,假的因素,無處不在。文章中也是如此,都是在技巧上做文章,這是我們當下時代的浮華與浮躁所深藏的根本原因??慈丝搭佒?,看文看實用。這是一個時代的風(fēng)向標。然而,這果真能看出人、文的本質(zhì)嗎?非也,不但不能,反而誤導(dǎo)了事物本質(zhì)的屬性,從而形成了一個時代的虛假世風(fēng)。
就文章來說,首先是務(wù)必“合為時”與“合為事”與做到“真實”。因為這些是為什么寫和怎樣寫的兩個方面。是保證文章的根本生命力的因素。其次,就是要力求“語言”與“思想”兼而有之,方可做到文質(zhì)彬彬。這樣的文章,才可以經(jīng)得起時間的檢驗。文章寫作應(yīng)該是細水長流,自然、天然、坦然地涓涓而流,這絕對是一個“慢”而“細”的過程。因此,我從來不信那些社會上“快速作文”“寫作速成法”之類的培訓(xùn)班。寫作有法,但絕非技法,而是心法,心靈與精神沒有在時光與生活里慢慢熬耐心煮,是很難有好文章的,這是用你的個性與稟賦在歲月的陶冶與洗滌后才會有的空靈與澄澈。文章是心靈與精神的土壤,你的內(nèi)心質(zhì)地就是你文章的品味與質(zhì)量。大家都知道,緣木求魚或南轅北轍,是永遠都達不成你的目的的。寫文章也是如此,火候沒有到,輸入沒有,人生的積累是一片空白,何來文章,急于求成,急火攻心,急功近利,是這個時代的寫真,但這些與真寫作想去甚遠,可以說是相背而去的。
從文學(xué)即人數(shù)的本質(zhì)而言,先做真人,然后方可作真文。即便沒有寫作技巧,生活自然賦予你,生活是天然的作文,大地是廣袤的稿紙,人生是天成的文筆,時候一到,文如泉涌,自然難以遏制。就想現(xiàn)代文學(xué)家巴金和沈從文等老一輩,他們何曾有個學(xué)習(xí)寫作技法?就算有,那都是來源于生活與人生,還有就是大地與時光。人穿行之中,心感于其中,精神自然醞釀其中,文章就在這樣的時光世事里浸潤慢熬細煮著。
手上有一本湯小小的《高效寫作——持續(xù)打造爆文的實戰(zhàn)攻略》。一看就是實用噱頭的名號,也是當下實用主義的實踐版本。封面的一些宣傳用語:“快速構(gòu)思、快速成文、快速變現(xiàn)?!薄?0余種可直接移植的方法,60多個由實際數(shù)據(jù)支撐的案例,不卡殼、不糾結(jié)、隨手就是10W+”看到這些,心動不?不心動才怪!行動嗎?那就看你是否真具有書中的條件了!其實,按當下的很多“心靈雞湯”類文章,無論如何,都是你的錯!
然而,我們大可不必焦慮,慚愧!其實,我的寫作,基本是非實用性的,也未必能給人提供情緒體驗,獲取還不能讓你感到好奇,可以說是一無是處。我清楚自己的東西,不為求得他人的認可,只為滿足自我的寫作欲。因此,我寫得不少,但獲得認可的不多。我知道當今的世風(fēng),我更知道我的邊緣性,我與世俗的格格不入。我是屬于精神型的,性靈性的,我對物質(zhì)需求不濃不強不爭不斗,唯安于內(nèi)心自足,愛我所愛,寫我所寫,有此足矣!
文章不必為實用,個人也不一定非得寫作。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寫文章也是如此,我手只寫我心,任他人去評論,這是我的寫作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