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雪之中,閣下何人?”
洛九兒飛奔到三十里外的赤山破廟里,整個人凍得直哆嗦。
廟外已下起鵝毛大雪,整個天地一片銀裝素裹。
洛九兒脫下人皮面具,隨處拾起柴禾生起火,火并不十分光亮,卻足夠溫暖她凍僵的雙手。順著昏暗的火光,她注意到墻角落蜷縮著一團東西。
小心翼翼地上前一看,竟是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衣衫已經破了,頭發(fā)許是因汗珠而黏在頸后,格外狼狽。
洛九兒伸出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待確定是個活人后小心地推了推他:“閣下,閣下?”
回應洛九兒的只有沉默,她無法坐視不管,只好用雙手拖住他,慢慢地移到火堆邊。
堆了幾堆干草,把他平放在干草上,洛九兒為他封住經脈止住血流,扯出一片衣袖擦了擦他身上的血跡,又自懷里取出隨身攜帶的金創(chuàng)藥涂在他受傷處。待一切完畢,她才細細端詳他來。
血跡斑斑的臉龐,依稀可辨他的面容,劍眉緊蹙,神色痛苦不已。
她想想沒什么多余的衣服可以蓋的,只好挪了挪位置,背靠著他躺下。
這一晚風雪交加,洛九兒翻來覆去好幾次,終于漸漸沉睡了過去。
翌日,洛九兒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昨天的男子已不見了身影,頓時一個鯉魚打挺,飛身奪門而出。
“咳咳”,只聽到一聲輕咳,洛九兒停住腳步,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那男子正站在門外窗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醒了!”她雙眸一亮。
他點點頭,只見他已經清洗了身上的血跡,蒼白的臉龐已有些許血色,看樣子已經恢復了不少。
“那我也告辭了!”
洛九兒看他沒什么大礙,便對他抱了抱拳,轉身離開。
“多謝?!币魂囕p輕的聲音穿入她的耳朵,她一個不留神,頓住腳步,回頭一看,那男子雙唇緊閉,仿是剛才她聽錯了。
她笑笑,飛身離去。
不一會兒,但見風起驚林鳥,一群黑衣蒙面人包圍住破廟,為首的黑衣人手持大刀,冷笑道:“楚離,你逃不掉了,速速出來受死吧!”
那名喚楚離的男子,冷冷道:“一群廢物?!?/p>
“他奶奶的!”黑衣人顯然被激怒,大刀一揮,大叫,“兄弟們,殺!”說罷,齊齊朝他砍去。
“嗤”的一聲,只見漫天暴雨梨花針飛射而出,直直打向黑衣人。
隨著一聲聲哀嚎,黑衣人紛紛倒下。為首的黑衣人大吃一驚,劈刀竭力向楚離砍去。
楚離傷勢未恢復,急急一躲,大刀猛地砍上,霎時黑衣人一怔,大刀脫手,口吐鮮血,應聲倒地。
黑衣人背后,豈不正是洛九兒?
“好快的劍?!?/p>
洛九兒取出她的短劍,惱怒道:“這個時候,你還有興趣評價我的劍?”
若不是方才她躲在不遠處觀察,這群黑衣人早就要……
“這群武林敗類,殺不了我。”
“你傷還未好,仇家又尋上門,你是要和他們同歸于盡?”
“姑娘也不如此?”
她怔住:“我,我怎么了?”
他淡淡道:“人人都道盜圣是個風流少年郎,卻不料實為女嬌娥。”
“你!”她警惕地望著他,已然明白眼前的男子并不簡單,只是苦于自己遲遲認不出他的身份,又道,“敢問閣下師承哪位高人?”
“無名小派,不足掛齒。”
見他打定了主意不透露身份,洛九兒嘆道:“現(xiàn)下那些人暫且不會追來,你快走吧?!?/p>
洛九兒回到所住的城郊木屋,一路上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原先路過的林內尚有鳥雀啼鳴,今日卻靜得出奇。
她謹慎地往木屋走去,突然迎面飛來一支暗器。迅猛之速,可畏常人所難及。洛九兒終是洛九兒,盜圣的輕功并非玩笑,她以閃電般地速度躲過,拂袖一揚,那枚暗器竟自袖中消失不見了。
隨即更多的暗器紛紛投出,洛九兒面色鎮(zhèn)靜地避開,飛身拂袖,方才那些暗器突地自袖中如暴雨般疾射而出,只聽“簌”的幾聲,從木屋里飛出好幾個人來。
洛九兒心里冷笑,敢在本姑娘面前班門弄斧,就憑這些小打小鬧的把戲也來偷襲我?頓時,向那幾人揚聲道:“諸位英雄豪杰,偷襲一個弱女子,要是在江湖上傳出去,恐怕不好吧?”
一持流星錘的高瘦男子冷笑道:“若這女子是竊取他人之財,殺害無辜性命的魔頭,在下便當是為民除害了!”
“哦?”洛九兒笑道,“閣下何來……”說到這,她頓覺一陣眩暈,眼皮極重,恍然叫道,“你……”
“洛九啊洛九,想你堂堂盜圣,肯定料不到我們這一招吧!”另一持劍男子獰笑道,“無色無味軟骨散的功效,還真是不錯!”
洛九兒只覺眼前一片混沌,人影模糊,只有那令人作嘔的笑聲回蕩在耳畔,心里頓時不限凄涼,今日被這些玩陰招的奸詐小人所害,真是心有不甘,恨意陡生。
“洛姑娘,還不束手就擒?”一牛高馬大的男子不懷好意地看著她,步步逼近,笑聲愈發(fā)猥瑣,令人生厭。
洛九兒想運出真氣,卻不料力氣全無,眼看今日就要栽在這些人手里,霎時,一束比閃電還要快的劍光呼嘯而來,竟硬生生地砍掉了那男子的右臂!
“啊——”隨著一聲凄厲的哀嚎,眾人皆被這一幕震住。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沈九兒被這黑衣人拉上馬,急速地奔了出去。
過了半晌,眾人才緩過神來,大叫道:“快追!”
下一章(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