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和二女兒一起練小提琴。女兒早練煩了,我還一遍遍笨拙地練按指。
本來只想隨便學學,做個有點專業(yè)基礎的“琴媽”。目前演變?yōu)?,女兒不怎么練琴,我卻樂此不疲。
澀澀的琴聲中,我仿佛,和生前熱愛小提琴的媽媽,彼此心靈交會。
到今年,媽媽離開這個世界,十四個年頭了。
小時候,媽媽讓我練過小提琴。我嫌下巴夾著小提琴不舒服,抵死不從。
竟也有今日! 媽媽,離開前,你讓我不要傷心。你說一陣風吹來,我聽見近旁的樹葉沙沙聲,那就是你在跳舞。我用你最愛的小提琴聲,來陪伴你, 媽媽。
“情深厚如斯,百世不足還”。
今日,一位友人,說起之前戀愛受挫的孩子: “兒子傷得好重...”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有情眾生。羅素說:“一塊渺小而并不純粹的碳水化合物,無能地在一個渺小而不知名的星球上爬行,這就是天文學家所謂的'人'嗎?還是說他是哈姆雷特? 抑或兩者都是?”
弗洛伊德引用叔本華的話斷言道:“所有生命的目標都是死亡”。死本能是生命活動真正要達到的目的,生本能必定和死本能同行,而且為死本能服務而已。
“未知死、焉知生”。
媽媽,有時,“死亡”這兩個字,給我一種寧靜溫柔的舒適感。這不意味著,生本能被死本能超越。而是,銘記,死神隨時在肩膀輕輕一拍,我爭取活得明白些、透徹些、輕省些。
來生,還做母女。我做你的媽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