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的淪落、迷失與拯救
——暨拯救哲學倡議書
高懿德
內容提要：哲學在古代曾有過無與倫比的太陽般的地位與輝煌，在近代也有過凌駕于一切科學之上的王者氣象，在現(xiàn)代卻淪落為無家可歸者并在當代徹底迷失了自己?，F(xiàn)、當代的許多學者據(jù)此提出了哲學已經或正在走向終結和消亡的結論。但世界的無限性和人類的理智本性決定了哲學決不會終結和消亡，人類追求終極關懷的本性也不會讓這種狀況長期持續(xù)下去而必將最終將其尋回，徹底解決當世危機以挽救人類和地球世界的需要也迫切要求它的回歸并為此提供了一個極為恰當?shù)臋C會?，F(xiàn)在正是學者們承擔起拯救哲學與當世的歷史使命的偉大時刻，希望學者們共同為此而努力。
關 鍵 詞：哲學；淪落；迷失；拯救；倡議書
作者簡介：高懿德，男，1962年生，山東臨朐人，哲學博士，理論經濟學博士后，曲阜師范大學國學院教授，未來文明研究所所長，倫理學與馬克思主義哲學專業(yè)碩士生導師，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專業(yè)博士生導師。
The Fall, Lost and Save to the Philosophy
——And the proposal to save philosophy
Gao Yide
(Qufu Normal University, Qufu 273165, China)
Abstract:?Philosophy in ancient times had had incomparable status and glory as the sun, and in recent times it had taken on the image of king above all scientific knowledge, however, it had already fallen to be the homeless in modern times and have thoroughly lost itself in the contemporary times. Many scholars in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times has accordingly proposed the philosophy has already come or is coming to an end and the demise. But the infiniteness of the world and the human rational nature determines the philosophy will never end and die, the nature of the human pursuit of ultimate care also won't let this situation continues for a long time thus will eventually be retrieved, solve the present crisis to save the human and the world needs thoroughly is also pressing for it's return and provide a very appropriate chance for this. Nowadays it is the historical time of mission to save philosophy for scholars to undertake, wish scholars take efforts to it together.
Key words:?Philosophy; The fall; The lost; The Save; Proposal
詩云：
哲學命途誠多舛，淪落天涯自迷失；
當今哲學不知去，更不知其究何是；
生死存亡爭論起，事關命運之大局；
是否人類之必需，決其命運之肯綮。
無限世界誰可及？唯有哲學能達彼；
終極關懷不可缺，終極真理是必需；
哲學存在永恒事，不會終結和消逝；
迷失自我只一時，歸去來兮為終極。
沉淪迷失于當世，烈火煅燒新自己；
鳳凰涅槃為新生，拯救哲學正當時；
于今而發(fā)倡議書，吁喚諸君同奮起；
拯救哲學與人類，成就當世身后事。
哲學在古代曾有過無與倫比的太陽般的地位與輝煌，在近代也有過凌駕于一切科學之上的王者氣象，在現(xiàn)代卻淪落為無家可歸、仰人鼻息、四處游蕩的乞食者而茍延殘喘，在當代則更是淪落為其他學科的幫閑和解說者而自暴自棄，如同全然沒有自己靈魂的行尸走肉般完全迷失了自己。哲學的這種淪落和迷失，是哲學走向終結和消亡的明證？還是哲學走向重生的鳳凰涅槃[1]？這無疑是一個關系哲學生死存亡從而必須回答的大問題。
許多哲學家認為，哲學的終結和消亡是必然的，哲學的這種淪落和迷失就是哲學走向終結和消亡的過程，并且事實上在當今時代已經沒有了原來意義上的哲學。但更多的哲學家認為，人類的生活在任何時候都需要哲學，因而哲學是不會終結和消亡的，終結和消亡的只是一些已經過時的某種哲學，現(xiàn)代社會的哲學已經多元化而有了多元化的哲學形態(tài)，這不是哲學的淪落和迷失，而是哲學的多元化發(fā)展與繁榮。筆者則認為，哲學的這種沉淪和迷失是客觀的事實，但哲學決不會消亡，它會在這種淪落和迷失中獲得救贖走向新生?；谶@種基本信念，筆者也借此文向所有同志者鄭重發(fā)出拯救哲學的倡議。
一、無可回避的史實：天涯淪落與迷失，不知哲學何所依
哲學在古代，作為知識的總匯，它如海納百川，包容一切人類知識；作為“第一哲學”，它“尋求最高原因的基本原理”[2](p56)并“為在者尋求根據(jù)”[3](p5)，構成其他一切知識的終極基礎；作為最高智慧，它如陽光普照，為人類的生存與生活提供著最普遍有效的理由和智慧。
哲學在近代，作為“科學之科學”[4]，是凌駕于一切科學之上的王者。
進入現(xiàn)代之后的哲學，遭到強烈的否定和排斥，從此走下神壇，并逐漸失去了自己的領地，毀掉了自己所建的精神家園，成為無家可歸和仰人鼻息、四處游蕩的乞食者。過去，哲學以把握世界的終極本體（或本質）為己任，以為人類的生存與生活提供終極可靠的形上根據(jù)和精神家園為根本目標，哲學也正因此才成為哲學。但哲學的這種努力，被實證主義思潮所統(tǒng)統(tǒng)否定為虛假不實的形而上學而被無情地拒斥和拋棄，哲學也因此敗下陣來，丟盔棄甲，最終逃離了自己的陣地，拋棄了自己親手建造的家園。
拋家舍業(yè)的哲學沒有了自己的生計，只好四處乞討并投靠其他學門求得生存，最好的途徑就是做人家的管家或看門人，用自己的方式替人家打理或看守產業(yè)。進入現(xiàn)代社會的所謂“哲學”其實就是這樣一類東西，它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領地和家業(yè)，完全沒有了自己的靈魂，一心投靠到自然科學、社會科學、人生科學、語言科學、歷史科學、文化藝術科學等門下，甚至投靠到否定自己的敵人——實證主義思潮門下，為它們做嫁衣，成為一些特殊的“部門哲學”。在現(xiàn)代哲學中，科學主義流派致力于對科學命題進行邏輯分析與探尋科學發(fā)現(xiàn)或發(fā)展的邏輯，人本主義流派專注于人類的生存狀況及其價值與意義，語言哲學則馳騖于語言分析，實踐派專心于研討人類生活實踐的基本邏輯或規(guī)律，社會哲學已經成為一般社會理論，如此等等全然沒有了哲學獨有的研究領域。盡管它們使用著某些所謂的哲學名詞和方法，卻已經沒有了哲學所追求的精神和靈魂，故不再具有真正的哲學特性。當然，也有極個別的現(xiàn)代哲學流派，仍然致力于把握世界的終極存在本質，力求找到世界的終極真理，但它們在整個現(xiàn)代哲學中不占重要地位。
如果說現(xiàn)代“哲學”還有著一定的哲學意味及其形式和外觀，當代“哲學”卻成了一個空洞的沒有任何哲學意義而到處套用的符號，成為被用來表示那些具有某種普遍有效性的針對任何學科和任何現(xiàn)象的理論研究。這樣的“哲學”已經完全不是哲學了，而只是某種普遍性理論之謂。因此在當代，任何領域、學科、現(xiàn)象的基礎理論研究都被稱為哲學，所謂的哲學家們進行的所謂“哲學研究”也無非是一些這樣的基礎理論研究而已?？傊诋敶?，哲學已經徹底迷失了自己。
以下幾個方面清楚地表明了哲學的這種徹底迷失——
第一，當代已經全然見不到“尋求最高原因的基本原理”和“為在者尋求根據(jù)”的真哲學。哲學得以成為哲學的根據(jù)就在于通過尋求世界萬物的終極存在邏輯而為人類的現(xiàn)實生活提供終極可靠的根據(jù)。但在當代世界，幾乎所有號稱哲學的理論研究已經完全沒有了這種興趣和追求，而淪落為理解其他學科的某種框架和闡釋社會生活的某種形式。最近幾十年來，世界上確未看到一種有一定影響力的真哲學的產生和存在。
第二，現(xiàn)代社會開始至今已經出現(xiàn)過各種各樣的哲學本質觀，它們彼此差異甚大甚至方向相左而彼此反對，而且還出現(xiàn)了荒唐透頂?shù)摹罢軐W不可定義”[5]說與“哲學無定論”[6](p193)觀，這些混亂無序的哲學本質觀明白無誤地表明了當今時代哲學的迷失。
第三，幾十年來世界范圍內并未出現(xiàn)過一位真正的哲學家，出現(xiàn)過的眾多五花八門的所謂多元化哲學并非真正的哲學，而只是一些針對具體科學和社會生活現(xiàn)象的解釋學而已。
第四，當今時代已經無人知道究竟什么是哲學，連聲稱自己是哲學工作者、愛好者，甚至被稱為所謂哲學家的人也不例外。當代的“哲人們”尷尬可憐地搞著連自己都不知究竟是什么的所謂“哲學”研究，哲學在他們那里成了一種純粹的符號，一種混飯吃的缽盂，一種遮羞用的幌子。人們說，羞辱哲學家們最惡毒的辦法莫過于向他們追問哲學究竟是什么！誠哉是也！
哲學何去耶？
二、哲學迷失的鐵證：一切都是又不是，不知哲學何所是
自有哲學以來，哲學家們便對哲學有過許多彼此相左甚至截然相反的理解，迄今為止也未形成一個比較公認的看法，這種狀況于今尤甚！此既令哲學蒙塵，也令哲人蒙羞。
黑格爾曾經十分感慨地說：“哲學有一個顯著的特點，與別的科學比較起來，也可以說是一個缺點，就是我們對于它的本質，對于它應該完成和能夠完成的任務，有許多大不相同的看法。”[7](p5)盡管如此，形而上學一直是古、近代哲學的中心和根本所在，并且作為哲學的本體或本質為世所公認。但自進入現(xiàn)代以后則發(fā)生了哲學由形而上學向人本學、實證科學、語言哲學、實踐哲學、生活世界、后現(xiàn)代哲學的眾多轉向。正是在這些眾多轉向中，哲學被轉暈和撕裂了，失去了自己的中心和根本——即形而上學，變成了無靈魂，無中心，無自身的什么也是什么也不是的東西了。
在當今世界，幾乎每一個“哲學家”都有著自己對于哲學的定義，并且都搞著與他人極不相同甚至完全相反而且互不清楚的所謂哲學思考，他們將哲學看成各是其是而非他是的東西，從他們對哲學的定義中無法找到任何共同的東西，甚至連他們都不確信自己的定義，也不確信自己的研究屬于哲學之思。迄今為止，“哲人們”給哲學下過數(shù)不清的定義，比較有名成型的就有二十多種，主要有“智慧”說、“形而上學”說、“普遍性”說、“科學主義”或“實證主義”說、“人本主義”說、“語言分析”說、“現(xiàn)象學”說、“文化批判”說、“后現(xiàn)代‘文化樣式’”說、“系統(tǒng)化、理論化的世界觀”說、“普遍規(guī)律”說、“實踐論”與“實踐唯物主義”說、“思維與存在關系”說、“人與世界的關系”說、“思維及其規(guī)律”說、“反思論”說、“認識論”說、“價值論”說、“精神境界”說、“人學”說、“類哲學”說、“家族相似性”說、“無定論”說、“不可定義性”說、“生活哲學”說、“大問題主義”說、“終結論”說、“消亡論”說、“純理論性思辨”說等。其中既有肯定性定義，也有否定性定義；既有內容定義，又有形式定義；既有本質定義，又有功能定義；既有本體定義，又有特征定義；……等等不一而足。更為重要的是，它們不僅彼此不一，差異極端，甚至相互反對，幾無共同點。這種現(xiàn)狀清楚地表明了當今社會已經完全不知哲學究竟為何物，以致當今一位日本學者言：“對于哲學家來說最糟糕的，因而也是刁難哲學家的最好方法，恐怕就是提出‘什么是哲學’這一問題。哲學家們從事著各不相關的種種活動，恐怕很多場合連哲學家本人也不大清楚同行們在做什么?！盵8](p88)此言準確地點明了現(xiàn)今哲學與哲人們尷尬艱難的生存處境，眼見的現(xiàn)實就是，當今世界“哲”壇已經不知道哲學究竟為何物了，哲學已經徹底迷失在當今“哲人們”似是而非的所謂“哲學研究”中。
不知哲學為何物的現(xiàn)代哲學，必然是“哲學”話語的變幻無常。趙敦華先生在《現(xiàn)代西方哲學新編》一書中所說的如下一段話說明了現(xiàn)代西方哲學的無常：“與哲學史上的創(chuàng)造發(fā)展時期相比，現(xiàn)代西方哲學沒有產生綜合各種文化形態(tài)的體系，沒有一個獨領風騷的哲學派別。一個個哲學派別的興衰枯榮，一批批哲學家的熙來攘往，構成一幅幅撲朔迷離的場景。在這個哲學舞臺上，斑駁陸離的觀點透露出內容的貧乏與重復，新穎時髦的術語遮蓋不住模仿的陳舊痕跡，以致羅蒂借用了一句好萊塢的行話形容哲學場景：‘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五分鐘的明星’”[9](p282)真乃是：哲學城頭旗頻換，哲人心中夢太短；驚世哲思倏忽去，哲人恨恨嘆長天！
哲學何是耶？
三、關乎命運的分歧：終結消亡或再生，鳳凰涅槃何處去
現(xiàn)、當代“哲學家”們各不相同、各異其是，甚至彼此相反和相互反對的哲學及其哲學觀，使哲學進入了莫衷一是的尷尬境地。這不免使人感到：并不存在真實的哲學自我，因而也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哲學，哲學本身是虛假的東西，沒有繼續(xù)存在的必要，應當予以終結和取消。現(xiàn)代社會的哲學“終結論”、“取消論”、“消亡論”等哲學觀就是這么看的。
現(xiàn)代哲學中最為盛行“終結論”哲學觀認為，哲學發(fā)展到現(xiàn)代已經再無存在的必要，應當終結自身的存在，而讓位于實證科學、文學或普通文化樣式。這種哲學觀實際上就是哲學的取消論和消亡論。
最早提出哲學終結的是馬克思和恩格斯。馬克思在《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中提出要“消滅哲學”，在《德意志意識形態(tài)》中又與恩格斯共同致力于消除“形而上學的怪影”和“怪想”，而恩格斯在《路德維?！べM爾巴哈與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中則敲響了“舊形而上學的喪鐘”[10](p12)。
邏輯實證主義的“拒斥哲學觀”實際上也是一種哲學終結和取消觀。它認為，哲學命題既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十分有害科學發(fā)展，因此應當拒斥，也就是應當終結和取消哲學以避免其為禍人類。在另一意義上，它認為哲學作為一種命題分析和思想劃界方法，一旦完成使命，本身也就終結和消亡了。
后現(xiàn)代思潮超越現(xiàn)代性的理性化和情緒化沖動，體現(xiàn)在對哲學的態(tài)度上就是就是對哲學的解構和否定，認為哲學應當和必須終結。后現(xiàn)代思潮的一些重要哲學家分別從不同的層面對哲學進行了解構和否定，并據(jù)此宣告了哲學的終結。德里達宣告了作為“在場的形而上學”即邏各斯中心主義哲學的終結。利奧塔宣告了以“宏大敘事”為基本特征的一般哲學的終結。羅蒂宣告了作為一切文化樣式的“基礎”學科之特殊文化樣式的哲學的終結。
由此可見，哲學終結觀就是哲學死亡觀。但是，相反的觀點認為，上述“哲學終結”觀并未判定一般哲學的終結和死亡，而是僅僅判定了某種特殊哲學形態(tài)——即傳統(tǒng)形而上學——的終結和死亡，并認為，對這種哲學終結觀而言，與其說是哲學的死亡，勿寧說是哲學的重生。例如，有眾多的學者撰文說，馬克思與恩格斯不是哲學終結論者，而只是舊哲學（即傳統(tǒng)形而上學或思辨哲學）的終結論者。而當今不少學者均同意如下看法：“其實，無論是邏輯實證主義、海德格爾、德里達，還是利奧塔，他們所宣告死亡的哲學只是哲學的某種理論模式、某種哲學話語、某種哲學思維方式而言的”，“與其說哲學的死亡，勿寧說哲學的重生?！盵11](p9)
若非死亡，便是重生！
哲學要鳳凰涅槃乎？
四、不可磨滅的意志：根植無限世界中，出于人性而永恒
哲學“終結論”或“消亡觀”看到了傳統(tǒng)形而上學與生活實踐和科學發(fā)展之現(xiàn)實脫節(jié)的重大缺陷，看到了傳統(tǒng)形而上學的虛妄性及其對基礎主義、本質主義、中心主義及邏各斯中心主義的偏執(zhí)，這些都具有合理性，但當它們據(jù)此一致要求終結和消滅哲學時則有極大的過往矯正之嫌。
首先，傳統(tǒng)形而上學并非一無是處。盡管它與科學相比具有缺乏實證性和準確性等特點，但它以理性之思不斷深入到世界萬物存在的終極本體，依據(jù)現(xiàn)實生活提供的經驗知識去把握無限事物統(tǒng)一存在的終極真理，在相當程度上為人類充分理解現(xiàn)實世界、引導和把握現(xiàn)實生活提供著終極可靠的終極根據(jù)。因此它并非絕對虛妄，也非絕對不可實證，更非絕對沒有價值。
其次，傳統(tǒng)形而上學只是哲學的一種基本形態(tài)，并非是哲學的全部。除了形而上學外，哲學還包括對世界統(tǒng)一性的現(xiàn)象學理解，故而不能將其等同于哲學本身，不能以傳統(tǒng)形而上學的終結和消亡來完全否定形而上學和一般哲學。
再次，形而上學不會走向終結和死亡，哲學更不會走向終結和死亡。一方面，世界是無限的，只能通過人類理性把握其一般本體和本質的途徑才能把握它，所以，世界本身的無限性決定了一直有著形而上學存在的客觀土壤；另一方面，人類的生存或生活需要通過把握這種無限世界的終極存在本體和本質來獲得終極可靠的保障，從而形而上學之思是人類的生存本性之一，這就表明，只要有人類存在，形而上學就不會終結和消亡。正如康德所言：“……形而上學并不是現(xiàn)實地作為科學，但卻是現(xiàn)實地作為自然傾向而存在。……因此在一切人類中，只要他們的理性擴展到了思辨的地步，則任何時代都現(xiàn)實地存在過、并還將永遠存在某種形而上學?！盵12](p16)也正是基于同樣理由，雅斯貝爾斯認為，只要人類存在，哲學就永遠不會終結；再一方面，形而上學不會終結和死亡本身就表明了哲學不會終結和死亡，況且形而上學只是哲學的一個層面，并非是哲學的全部，即使形而上學終結和死亡了也不能表明哲學的終結和死亡。
由此可見，不僅一般的哲學不會走向終結和死亡，作為其核心部分的形而上學也不會走向終結和死亡。它深深扎根于世界的無限性和人類生存的理智本性中，有著頑強的生存意志。盡管在現(xiàn)、當代其迷失了自身的靈魂和方向，既窮困兮而潦倒，亦失魂兮落魄，但現(xiàn)世的命運更使其在經受巨大磨難中得到偉大的脫胎換骨般的磨練，使它注定要在這種迷失中再生，在磨難中崛起，在磨練中強大，重塑以往曾經的輝煌。
哲學可謂存在有據(jù)也！
五、義不容辭的使命：拯救哲學與當世，此文即作倡議書
哲學在現(xiàn)代的淪落和在當代的迷失，誠為哲學的極大不幸，然更是時代的極大不幸。我們這個時代拋棄了哲學，哲學更是拋棄了我們。哲學是安頓人類靈魂的精神家園和指引人類生活前行的燈塔，有了它我們的時代就有了靈魂，我們的心靈就會有所皈依而心明眼亮和心情舒暢，我們的生活也就有了前行的明確方向而不必彷徨慌張。但進入現(xiàn)代社會之后，我們逐漸地拋棄了它，以至于當代再難尋覓哲學的蹤影。但也正是伴隨著哲學的這種淪落和迷失，我們的時代從此就沒有了自己的靈魂，沒有了安頓心靈的定海神針，失去了生活前行的方向，陷入了一片茫然無措、躊躇彷徨的境地。
近代以來的工業(yè)現(xiàn)代化給世界帶來巨量財富的同時也給世界帶來了生態(tài)環(huán)境破壞、物種不斷毀滅、人類生存不可持續(xù)三大危機。這三大危機已經使人類和地球上的自然物種都處于生死存亡的邊緣，但迄今為止人類還沒有找到克服這些危機的根本辦法，由此造成了當今人類的惶惶不可終日。
事實上，傳統(tǒng)人類中心主義的世界觀及由其支配的生活方式是造成這種危機的根本原因，現(xiàn)、當代哲學世界觀的不在場又特別加重了這種危機。因此克服傳統(tǒng)人類中心主義世界觀及其相應的人種文明的生活方式[13]，重建一種與之相反的全新的建立在物種平等主義基礎上的物道主義哲學世界觀[14]和與之相應的物種文明[15]的生活方式，方才是徹底克服這些危機以拯救當今地球上的人類和其他所有物種的根本途徑，而且這種哲學的重建，本身也是拯救哲學于當世的根本方式。
哲學在當代的長期迷失是不可忍受的，人類追求終極關懷的本性不會讓這種狀況長期持續(xù)下去而必將最終將其尋回，徹底解決當世危機以挽救人類和地球世界的需要也對它的回歸提出了迫切要求并為此提供了一個極為恰當?shù)臋C會，所有這些都決定了哲學的即將而必然的回歸。但是，哲學的這種當代回歸決不是傳統(tǒng)哲學形態(tài)的簡單復活，而是哲學的根本精神在當代的重塑，以及其基本內容與特質在當代的創(chuàng)造性重建。
但是，要拯救哲學使哲學回歸于當世，使其重新高懸于當今與未來時代的天空，就需要我們當代學者齊心協(xié)力地創(chuàng)造出克服當世危機引導人類和地球世界走向未來的“未來哲學”。為此，本文倡議當代學者們自覺擔起拯救哲學與當世的使命，努力找到徹底克服當代危機的根本辦法和打開未來之門的鑰匙，重新建造起安頓人類靈魂的精神家園和指引人類前行的燈塔，以其指引人類和地球世界走出危機重重的當代世界而邁向自由、和諧、幸福的未來世界。
正所謂：哲學重生，我輩有責；時代使命，不容推脫；成敗難論，也應作為；古今往來，上下求索；但愿功成，造福六合。
參考文獻：?
[1]?傳說中，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負著積累于人世間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麗的終結換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同時，它自己也在經歷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驗后獲得重生，并在重生中達到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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