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淀的故事（一百四十二）父愛

小留流第252篇

老父車后系繩牽，稚子隨輪破難川。

歲月崎嶇同踏路，親情似纜護途綿。

? ?上回聊到，我去西郊農(nóng)場看大爺，唉，竟然意外抓到幾只老家賊，可把我樂壞了，大爺把秫秸桿鳥籠掛在我車把上。此時天已過午，我興高采烈跟著老爸往回騎，尤其看著車把上晃晃悠悠的鳥籠子可有勁了，有逮鳥的興奮撐著開始騎還行，功夫不大兩腿發(fā)酸，一點勁都使不上了。就這么說吧，上莊路沒騎出多遠就蹬不動嘍。

? ?想想也是，我這小屁孩一大早就蹬了幾十里，緊接著一通的抓鳥，水都沒顧上喝?，F(xiàn)在騎車又往回趕，搭上在大梁上這個騎法，齜牙咧嘴沒多會兒就不行了，我望著總也騎不到頭的上莊路，把我愁的喲，跟苦瓜是的。

（運河北岸太舟塢路）

咱們聊過，早先來西郊農(nóng)場，我們都走運河南岸的黑龍?zhí)堵?，一直到屯佃大橋才過橋走上莊路，雖然有點繞遠，畢竟瀝青路好走啊。唉，今天我在大梁上騎車的時候，運河北岸也鋪瀝青了，為省勁兒抄點近路，我們過亮甲店橋走北岸的太舟塢路。

圖片是現(xiàn)如今運河北岸的太舟塢路，位置在頤和山莊南面附近。這是由東向西的方向，左邊護欄內(nèi)是運河（京密引水渠）?？辞懊婀諒澚藛?？馬路開始離開河邊，向北轉(zhuǎn)彎，去往上莊路，這條路近。

說說馬路，眼下這路看著挺平整，這是瀝青混凝土路面。那時不這樣，那時叫瀝青路或馬路（走大馬車的路），鋪路的材料和設備都不太行，看看壓路機。

（壓馬路的氣碾子）

? ?這是我小時常見的壓路機，我們管它叫“氣碾子”，走起來哐嘰、哐嘰的，靠自身重量把路面壓實。鋪路的瀝青也不太行，很不穩(wěn)定極易變形和開裂。 一到冬天裂開好多口子，夏天大太陽一曬，口子沒了，路面變的賊亮還黏糊吶，沾鞋底又沾轱轆，騎車走在上面發(fā)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 ?要說變形最大地方是公交車站，站前的路面跟丘陵是的凹凸不平，尤其車頭位置，倆前輪剎車把路面擁出倆大坑。推出的瀝青又在前面擁出兩座小山。這回司機到省事了，不用剎車就卡住了，您瞧瞧。

（路邊的樹檔子）

? ?得，還說路吧，這圖是剛剛離開運河不遠的太舟塢路，再往前就到上莊路了。幾十年過去了，這路還這樣，只是路邊楊樹粗壯了很多。您猜怎么著？正是這個地方，我多少次路過，多少次回眸，太難忘了，尤其前面那個樹檔子，怎么呢？

? ?說回到抓鳥那天，剛才說了，一大早蹬了幾十里路，中午又玩命追鳥，然后沒吃沒喝跟著老爸往回走。搭上大梁上騎車，左一撅屁股，右一歪屁股倍累人，根本沒歇著的時候，功夫不大，興奮勁一過，就一個字——累呀。

? ?我齜牙咧嘴地喊，爸、爸，我累呀！我蹬不動了！咱們歇會吧！于是我老爸就下車陪我歇會，可還得走啊，就這樣我們走走停停，后來把我累的索性依著車賴著不走了，老爸一看沒轍了，抬頭看了看西斜的老陽兒，這得什么時候到家呀？于是解下后車架上的綁扎繩打算拉著我。

? ?孩子嘛，見新鮮事情就來勁，好嘛，我還幫著拴吶，繩子一頭拴在我車的前叉子上部，另一頭拴在老爸的后車架上。用拖車繩拖過汽車的朋友都知道，要求后車司機的技術更高，因為掌握方向和制動都不容你功夫，否則的話，撞上了。可不管怎么說，四個輪的汽車是不會倒的。

? ?今天自行車拽自行車可麻煩了，倆輪不好掌握平衡啊，搭上小屁孩的我在后面，本來一人騎還不走直線吶，更甭說前面多一個力道拽著，您就想去吧。如果那位朋友有興趣，不妨找根繩子騎車拽拽試試，您就有那感受了。

? ?還好的是，那時的上莊路，人影都見不著幾個，更甭說汽車了。整條上莊路就看我了，我是七扭八拐在路上畫龍，時不時來個轉(zhuǎn)腰龍，結果把前面的老爸拽的也是左右忽閃，這還算好的吶。我一個沒拐好，褲叉下子來個大馬趴，結果把前面的老爸也拽趴下了，好家伙，把我老爸摔的喲，在地上直哎呦，

? ?好在，沒什么大礙，爬起來繼續(xù)騎，仍然是東扎一頭，西拐一頭，時不時傳出啪嘰、啪嘰的摔車聲。就這樣，我們一路歪斜的騎到了圖片這個地方。

? ?來，轉(zhuǎn)個方向看看這個地方。

（重溫舊夢）

? ?唉，這是回家的方向，看前面不遠就是運河邊。那天，老爸一路拽著我到了圖片這個地方，搭上一路的摔跟頭，早把老爸累壞了，到了這兒，老爸再也騎不動了，嘴里說著；得讓我歇會、讓我歇會。說著一屁股坐在樹檔子里（放山地車的位置）。想來老爸真的累壞了，后來竟然躺在地上瞇著眼睛緩了老半天、、、

? ?看來，真把我老爸累的夠嗆，唉，就這一幕，我一直記到今天。一晃兒，老爸離開我們幾十年了。然而，每當我經(jīng)過這里，看到這個樹檔子，心里總是酸酸的，仿佛依舊看到我老爸那任勞任怨慈祥的樣子。

? ?這圖是2015年4月的事情，我蹬車再次重溫當年和老爸走過的歷程，并在老爸曾經(jīng)躺過的地方坐了很久、很久、、、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6年1月5日 ??海淀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