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和余華一樣的文學白日夢!

我是一名文學愛好者,近十年大量閱讀國內外經典文學。

我也是一名寫作愛好者,去年開始寫作,一寫就停不下來了。

就這樣,我所熱愛的文學與寫作撞了個滿懷,還撞出個膽大包天的“白日夢”——我要寫文學小說。

然而,到今天,我的小說只字未寫(我寫的都是書評和隨筆)。

因為我不敢動筆,生怕玷污了“文學”二字,更不知如何動筆,就像??心瞎弦粯印5雽懙臒嵬麉s有增無減。

恰逢其時,我讀到了當代文學大家余華的散文集《我的文學白日夢》。這部散文集收錄了余華歷年創(chuàng)作的39篇散文,細述了他四十余年的文學創(chuàng)作之路。

讀完這本書,我既堅定了繼續(xù)做文學白日夢的念頭,更一解心中疑慮,找到了下筆的突破口。

我知道,我離動筆不遠了。


01? 白日夢,我還要繼續(xù)做

每天,我早上五點起床寫作,投入至少四個小時寫書評、寫隨筆,少有例外。

然而,寫出來的東西總是無人問津,閱讀量寥寥無幾。

好友看不下去了,“要不你改寫熱點八卦吧?你寫的這些,沒幾個人喜歡讀?!?/p>

我雖從未想過放棄(我視寫書評和隨筆為寫小說必需的練習),但難免有時感到沮喪。

而余華在散文集中的一席話則堅定了我的決心——以寫書評和隨筆來練筆,以寫文學小說為目標。

他說:

“我知道寫作會改變一個人,會將一個剛強的人變得眼淚汪汪,會將一個果斷的人變得猶豫不決,會將一個勇敢的人變得膽小怕事,最后就是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個作家。

我這樣說并不是為了貶低寫作,恰恰是為了要說明文學或者說是寫作對于一個人的重要。

因為文學的力量就是在于軟化人的心靈,寫作的過程直接助長了這樣的力量,它使作家變得越來越警覺和傷感的同時,也使他的心靈經常地感到柔弱無援?!?/p>

余華一語道出了文學的力量、寫作的力量。

我的腦子里猛然蹦出一串串時刻照亮著我的心靈的文字。

“人類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這四個字內:‘等待’與‘希望’?!?/p>

這是大仲馬寫進《基督山伯爵》的。他告訴我一切苦難都孕育著希望,唯一要做的就是忍耐與等待。

“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以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p>

這是余華寫進《活著》的。他向我揭示了活著的真諦——沒有什么比活著本身更可貴。

文學世界里蘊藏著太多太多這樣激蕩人心、直擊靈魂的文字,不一而足。

此外,我的腦海里還一幀幀地閃過這一年來所寫下的那些人、那些故事。

有本已模糊不清卻又串聯起來的兒時記憶,也有早已塵封卻又鮮活起來的陳年舊事。

曾多次有讀友反饋,我寫的故事總給人以生命的力量和生活的熱望。

這讓我想起楊本芬老太太曾說過:

“一個最微小的個人,也可以呈現與記錄鮮活的歷史。一個平凡的生命,當你如實呈現,也會煥發(fā)出感召他人的力量。”

這不就是文學寫作的力量嗎?那我還有何理由不寫呢?

所以啊,我的文學白日夢,還得一直做下去。

(圖為余華)


02? 寫,才是王道

但說來慚愧,我始終沒有動筆,小說連個影兒都沒有。

為什么呢?

因為我不敢下筆。

我自覺想象力匱乏,怎可能編出扣人心弦又意味深長的故事?經歷見識也淺薄,如何支撐長篇幅的寫作體量?

就我這種野路子出身的門外漢,豈敢妄談創(chuàng)作?

想寫又不敢寫,搞得我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兒,渾身難受,憋屈得慌。

就在這時,余華給我打了一劑強心針。他在書中寫道:

“做一個作家只要認識一些字,會寫一些字就足夠了,有文化的人能成為作家,沒文化的人也能成為作家?!?/p>

他的寫作之路就是最好的證明。

余華生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小鎮(zhèn)家庭,長在沒有像樣的書籍和教育的“文革”時期。也因此,當他開始寫小說時,連如何分行分段、如何使用標點符號都不知道。

論天資、論才學、論見識,創(chuàng)作之初的余華絕對是平平無奇。

單就起點而言,我竟比余華還高。一想到這兒,我就振奮不已。

而他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寫作成就,完全是靠后天下功夫。

既然寫作靠后天的功夫,那我還膽怯什么呢?只管鉚足勁兒狠下功夫就是。

當然,余華并不回避寫作路上會遇到各種障礙物,只是用親身經歷來證明:

“充滿勇氣的作者總是向前面障礙物前進,常常是不知不覺就跨過去了,跨過去以后才意識到,還會驚訝這么輕松就過去了?!?/p>

這一點,我在這一年的寫作中也是有所體會。

下筆之前,我的腦子里常常只是些支離破碎、模糊不清的片段??梢坏﹦庸P,那些片段便串聯起來,鮮活起來,并隨之喚醒更多的人和故事。

所以啊,我還有什么不敢動筆的呢?


03? 門外漢,也可動筆寫寫寫

問題又來了,像我這樣的門外漢,應該如何動筆呢?

余華再次用他的親身經歷告訴了我答案。

他說,“首先要讓你的屁股和椅子建立起友誼來,你要坐下來,能夠長時間坐在那里。逼著自己寫下來,必須往下寫?!?/b>

在他看來,“寫就像是人生里的經歷,沒有經歷就構不成你的人生,不去寫的話不會擁有你的作品?!?/b>

當初,他就是白天忙著工作,晚上挑燈寫作,寫出了一手老繭,也寫進了文化館,從此開始日以繼夜的專職寫作。

還有我所摯愛的無數文學大家,托爾斯泰、巴爾扎克、馬爾克斯、莫言、肯.福萊特、伍爾夫,等等等等,無一不是如此。

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寫什么、如何寫,而是提筆寫、持續(xù)寫。否則,一切都無從談起。

所以,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動筆寫,管它故事多么膚淺,人物刻畫如何粗糙,只管先寫下來。

此外,余華還指出,“要想成為一個好作家,先要成為一個好讀者?!?/b>

創(chuàng)作之初,他就是一邊閱讀一邊寫作,通過閱讀學習如何寫作。川端康成和卡夫卡就是他早期的寫作老師。

就像美國詩人娜塔莉.戈登堡所說:

“作家是偉大的情人,他們愛上其他的作家,并因而學會寫作;

他們選定一位作家,讀遍他的所有作品,并一再重讀,直到了解那位作家如何行動、如何靜止,以及怎么觀看,方才罷休?!?/p>

關于閱讀,余華給出了三條建議。

首先,“要讀偉大的作品?!?/b>

正如杰克.倫敦所說,“讀拜倫一行詩,勝過讀一百本文學雜志?!?/p>

沒有一個文學大師不是文學解讀大師。余華本人的《溫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毛姆的《閱讀是一座隨身攜帶的避難所》、黃昱寧的《小說的細節(jié)》,等等,都是力證。

其次,“不要去關心作品中的缺點,應該關心優(yōu)點”,取他人所長為我所用,足矣。

最后,“最好的閱讀是懷著空白之心去閱讀?!?/b>唯有此,內心才會在閱讀的過程中迅速豐富飽滿起來。

這般想來,我竟是如此幸運,多年的經典文學閱讀不正是我不可多得的財富嗎?

所以啊,我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先動筆寫起來吧,一邊讀一邊寫。

04? 寫在最后

茅盾文學獎得主遲子建曾說,愛文學的人,等于在黑暗中擁有了一盞明燈。”

就像此刻,余華的這本《我的文學白日夢》,照亮了我那黑不見光的寫作之路,為我指明了方向。

也因此,我渴望著與文學終生為伴,由讀文學點亮自己,借寫文學點亮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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