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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在白天
看見一場真正的雪，

因為冬天
只有永久的黑夜，
而黑夜殺滅了星顆顆。

月光奔向了
另一個星球的橙色的夜，
那里有
黃金的大街，那里沒有惡人的
一層又一層的罪孽。

所以，月亮住在那里很適合。

所以二十年的歲月
不曾下雪，每年的冬天
都能看見綠葉，
每一陣冬風都讓我想起
已經(jīng)消失的，農(nóng)村的那條石板街。

在日光下，影子
總是傾斜，而月光
無法給與任何的安慰快樂。

因為我已經(jīng)二十多年
沒有活在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就是大象腿上的一滴血，
還沒有凝固就成了
冰雪。只是
溫暖如夜，只是平常如夜，

只是乏味如夜。

如果真的能
看見一場雪，無論白天黑夜，
無論今年還是世界之末。

但我知道小河的水
一直在流血，流進我故鄉(xiāng)的大街。

我也知道每一陣烏鴉的叫聲
都切切，荒廢了
多少青春無法安歇，
扯動了多少荒唐，啊，現(xiàn)實中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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