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就會把你吃掉!
全書描述了從英惠開始吃素,展示了社會上無處不在的暴力。
僅針對吃素,網(wǎng)路上對素食者的爭議很大,主要原因是自己吃素的同時還要一個勁的勸導別人吃素,強行改變他人的飲食習慣。書中則是相反的設計,當英惠選擇吃素后,所有人都選擇勸說英惠改變飲食習慣。不管是吃素還是吃肉,大家厭煩的是用自己的習慣約束他人。獨斷的父親在家庭聚餐時,采用暴力的形式逼迫英惠吃肉是暴力約束的具象化,與其說是關心女兒,不如說是父親在家里的權威受到了挑戰(zhàn),英惠只要吃肉了便通過了服從性測試。
網(wǎng)路上有很多真假難辨的科普,諸如:亞洲人喝牛奶容易吐,歐洲人的腸道更適合消化肉類等,主要為了說明不同的人對食物的需求不同,讓人達到營養(yǎng)均衡的食譜有很多,并不一定需要瞄準某個食材不放。以自身的飲食習慣去建議他人,是短視的表現(xiàn)。
如果身邊出現(xiàn)了一位突然因為不吃肉,日漸消瘦并被診斷出患有精神分裂的人,我的第一反應也是馬上送醫(yī)院,注射營養(yǎng)劑保證身體的健康。也不會選擇去傾聽TA內(nèi)心的活動,大概已經(jīng)形成了精神分裂者的話語我絕對不會理解的刻板印象。很多事件上,我們都可能成為英惠的家人一樣的施暴者,并且說出“我這都是為你好”之類的話語。在書中,大家可以通過上帝視角來分析事件帶來的傷害,并且對施暴者表達譴責?,F(xiàn)實中,每個人卻可能因為意見不合,表達出另一種暴力行為。姐姐看到丈夫和妹妹交融的畫面,也因為不同的經(jīng)歷產(chǎn)生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英惠的吃素并不是單純的飲食習慣。原因是她的夢境。弗洛伊德認為:夢是欲望的達成。英惠通過夢境展示了自身的困境,她被夢境的刺激決定突破自身的桎梏,為自己而活。食肉象征壓制和暴力,食素象征自由。醫(yī)院里的醫(yī)生、父親的家庭教育等直觀的暴力模式,都是權威、實力、年齡等各種因素的映射。
丈夫展現(xiàn)出來的軟暴力是婚姻背后帶來的思考。從丈夫的視角評價英惠,是一位毫無特色的普通女性,一切生活上的照顧都帶有理所當然的意味,既得利益享受者不會覺得對方的付出有什么關系。丈夫連起床的鬧鐘都是英惠安排,一旦離開了英惠,仿佛化身毫無生活能力的巨嬰。倘若丈夫在情緒、經(jīng)濟或其他方面給英惠帶來依靠,兩人相互成為對方的巨嬰,大概會是另一種結局。
英惠的大家庭內(nèi)部情感也異常復雜,丈夫覬覦大姨子,姐夫覬覦小姨子,踐行了:老婆總是別人的好。姐夫的大肚腩被多次提及,尤其是特種兵退役的他在結婚后成了禿頂發(fā)福油膩大叔,苦苦追尋藝術的夢想。如果止于此,看到的是另一位內(nèi)心不被理解,被生活打圓的中年男人。情感上的猥瑣,看到英惠后產(chǎn)生的自卑感,并借由藝術創(chuàng)作,用原始的欲望沖突道德底線。表明姐夫和丈夫一樣是利己主義。另及,當一個人結婚后突然開始注意身材管理了,大概率是出軌了。結合現(xiàn)實,我們總不滿足目前擁有的,對不屬于自己的表達渴望。適當?shù)挠莻€人前進的動力,過分的欲望則造成內(nèi)耗。
母親和姐姐出場戲份不多,但是成為了另一種家庭女性的縮寫。姐姐面對出軌后,選擇找心理醫(yī)生。潛臺詞中有了原諒的意思,連臺階都幫忙找好了;母親帶肉湯去看望英惠是說:你現(xiàn)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就會把你吃掉。兩人都明白吃人的社會下,自身遭遇的不公和敷衍的婚姻,但是處于對孩子的愛或自身的膽怯等各種原因,選擇不反抗。
韓江在采訪中表示,想通過《素食者》刻畫一位誓死不愿加入人類群體的女性來反對暴力行為。韓江的形象和電影中蔡敏瑞飾演英惠的很像,溫柔的聲音訴說的話語更為炸耳,韓江似乎就是英惠。翻拍的電影,主要刻畫放在了姐夫和英惠的上,忽略了書中三條平行線的設計,使得電影在情感的傾訴上單薄不少。尤其是丈夫在書中的心理活動,本應該撐起前期主要矛盾,成了純醬油。特意為姐夫刻畫的迷妹,也證明了姐夫的主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