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醒了,一番洗漱后,我想寫點文章了。
我又開始獨自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面對著窗外的高樓與空氣,默默地冥想。
其實,我已經(jīng)積累了很多寫作素材,亂七八糟地記錄在我的筆記本上。那些都是瑣碎的過往生活片段。為什么我稱之為碎片呢?因為這些東西需要粘合。譬如,寫詩歌吧,語言需要通順生動,寫小說吧,人物需要刻畫,情節(jié)需要構思。
說到這,我認為“刻畫”兩個字,實在表達得再妥帖不過了?!翱獭贝硪环N工匠精神,好的文章需要耐心打磨;“畫”代表寫作如同畫畫一樣,需要靈感迸發(fā),是一種創(chuàng)作。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我的投稿經(jīng)驗。我以前總認為作家是一個多么輕松的職業(yè)。只要在家坐著寫一篇文章,便可以賺到我一天辛苦工作的錢,甚至還綽綽有余?,F(xiàn)在到自己寫東西的時候才深切地體悟,原來天底下沒有容易做的活。作家也是一樣的,你別看余華可以憑借一本《活著》坐吃山空。其實,當年他也是一個蟻族。
閑話休提,再來談談寫作。
如今,我準備將這些碎片一一粘合,這是一個創(chuàng)作的過程,也就是“刻畫”??晌也皇呛唵蔚貙⑵鋸驮?,因為現(xiàn)實的鏡子一旦打碎了,你再怎么復原,也只能做到相似。而我要做的工作不是工匠的工作,而是藝術家的工作——創(chuàng)作。創(chuàng)作出一面全新的鏡子。這一面鏡子,不是普通的鏡子,它是“魔鏡”。它可以讓你陷入想象,虛幻的境地。它雖然是我虛構的鏡子,但是它比現(xiàn)實更加真實。
這個粘合過程,是極其困難的。再回到寫作上,我發(fā)現(xiàn),我不能簡單地用散文來表達我的全部思想與感情。就像我父親教我為人要厚道一樣,他從來不會說,“兒子,你做人要善良,厚道?!比绱酥苯拥亟虒?,我會感到十分厭煩與困惑,他也會感到空虛與乏力。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樹立榜樣,演繹一段關于他做人厚道的真實故事。這樣,我才能夠深入的理解,什么叫做“厚道”。
而散文和小說又不一樣。所謂“嬉笑怒罵,皆為文章。”、“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個文章,便是散文。散文沒有什么太大的技巧,只要學過語文的人,能夠在沒有語病條件下地寫下去便可以了。此外,古詩詞和現(xiàn)代詩歌就講究一些格式了。有格式的出現(xiàn),便需要技巧。
小說就不一樣了。小說需要故事,故事需要人物,人物需要情節(jié)來表現(xiàn)。情節(jié)還需要足夠吸引人,不然沒人看得下去。譬如,我們書店里賣得不錯的《十宗罪》系列。這本書最大的價值是給讀者打發(fā)無聊的時間。它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能夠吸引人讀下去。這是作為一個好小說,最起碼的標準。而我現(xiàn)在這個水平,連最起碼都沒有達到。所以,我在這里只能寫寫散文了。
這是普通的小說,它的故事有了,技巧也有了,讀者也有了。但是,它唯一的不足就是沒有“不朽”。什么是“不朽”呢?
我先列舉一部作品,海明威的《老人與?!?。眾所周知,這是世界名著。為什么《十宗罪》就不能是世界名著呢?!独先伺c?!返墓适虑楣?jié)十分簡單,大家都知道,講述的是一個男孩與老人的故事。老人和鯊魚斗爭,那種頑強拼搏的意志力,打動了我們所有人?!独先伺c?!匪且徊總ゴ蟮淖髌?。他告訴我們需要堅強,需要拼搏。為什么海明威不直接寫一篇散文《人需要拼搏奮斗才能成功》,不是更加清晰易懂嗎。倘若那樣的話,海明威就成了卡耐基了。
因為人活著,從來不是什么三觀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人活著,最真實的就是兩個字?!惺?。陳丹青說過一句話,“我畫畫不是用什么高超的技巧畫的,是用感受。你要認可自己的感受。”巴金也說過,“文學最大的技巧就是沒有技巧。”這就是為什么大多數(shù)的人都可以寫作文,而僅僅有少數(shù)人可以成為一名偉大的作家的原因。
說到這,我已經(jīng)感到十分空虛了。這就是我為什么如此執(zhí)著地想要寫作和寫小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