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
之潛龍在淵二十三
蕭臨淵連忙將李儲叫來,低聲吩咐道:“此地不易久留,丟下財物,輕裝出城,命令使團密秘離開武威”。
李儲點點頭,行了一禮,轉(zhuǎn)身來到驛館樓上,叫醒了眾人,眾人連忙起身,李儲說道:“圣人下詔,使團繼續(xù)趕路,快到北莽國境之時,我等再進行休整,為防不測,請諸位棄鍋減灶,易服輕裝，密秘趕路,時間緊迫,馬上準(zhǔn)備,即刻啟程，請位定要將此事放在心上,切莫疏乎大意”。眾人行了一禮,脫下官袍換上便服,將重物統(tǒng)統(tǒng)扔下,將北地貨幣帶上,扮作商隊打扮,一切就緒,眾人原地待命。上官止水蕭臨淵二人來到眾人面前,行了一禮,輕聲下令:“起程”！
一眾人等出了驛館,匆匆上了車馬,從小道繞出將軍府向城西奔去,馬車蒙上黑布罩,節(jié)杖、彩旗皆藏于車內(nèi),此刻正值正午時分,正是車馬出入之時,城西門往來商隊頻繁,很是熱鬧,使團馬車趁亂駛出城門,上了原定路線,這才松口氣。
“上官大人,押送耶律圖列的囚車怎么樣”？蕭臨淵低聲耳語道。
“不必?fù)?dān)心,囚車上塞滿了干草,并用綢布覆蓋其上,兩位甲士的鎧甲暗藏在馬車內(nèi)部,不會出什么情況,至于接下來如何,只有等出了武威界再做打算”，上官止水撫了撫胡須,邊說邊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出城時,他一直提心吊膽,現(xiàn)在上了大道,他的緊張暫時可以放下了。
蕭臨淵點了點頭,隨后望向車外,見道上商隊甚多,他心生一計,壓低嗓音對上官止水說道:“上官大人，向那些商隊買幾匹騾馬如何？這烈焰玉獅實在惹眼，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看去,必對我等不利,買兒匹紅色畜口,也好遮人耳日,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可將它們留下,給外人一些假象,豈不更有利于使團行動”。
上官止水頷首,他沖車外說道:“李儲”，李儲立即上前,上官止水簡單吩咐了幾句,李儲匆匆離開。不多時,李儲便趕了一群紅毛騾馬過來,并轉(zhuǎn)頭吩咐一小吏看好畜口,以防走散。
“我已吩咐李儲，要格外注意烈焰玉獅，畢竟此馬跟小蕭大人的時間也不短了,關(guān)鍵時刻,這馬兒也能救你于危難之中”，上官止水一面壓著嗓子說話,一面觀察著車外的動靜。
而此刻,一片混亂之中,有一雙眼睛正暗中注視著他們,他見上官止水有所動作,便急忙跨馬向武威城奔去,但他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蕭臨淵握了握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下了馬車,彎腰戴上面具,蹲在馬車下,轉(zhuǎn)動了一下手腕上的護腕,一個輕巧的袖箭顯露了出來,他對準(zhǔn)那騎馬狂奔的身影,扣下了機關(guān)，只聽一聲微弱的聲響在空中炸開，細(xì)小的箭頭劃破空氣，以一個優(yōu)美的弧線射了出去,穿過那層層的車馬,猛地俯沖,緊緊地跟著狂奔的密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出,只聽見利器刺破肌肉的聲音,“哧”的一聲筋肉皆斷,一股鮮血噴涌而出,那密探眼前一黑,還沒來的及發(fā)出慘叫,就背后一涼,一頭栽倒在黃褐色的沙堆上,那匹脫了韁的馬,發(fā)出一聲尖銳地嘶鳴,狂暴地奔跑，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蕭臨淵松了口氣,整好護腕,將面具塞入衣襟,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上官止水沉聲道:“小蕭大人!為何小蕭大人在外邊待了如此長的時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無事!只是下來查看一下馬車,不過發(fā)現(xiàn)車輪并無大礙,這地方人多眼雜,上官大人,我等還是快些離開的好”，蕭臨淵低聲道。
上官止水點點頭,蕭臨淵便伸出手打了個手勢,一行人便緊隨一支商隊,匆匆向北莽方向前進。一時間，塵煙四起，已不見來時路。未知的危險,在這荒蕪之地等著他們,面對生存危機,他們再次踏上了漫漫征途！武威城內(nèi),張忠武坐在太師椅子,急躁地等待著,放出去的探子跟上了使團,這會，是應(yīng)該已完成任務(wù)回來了，卻為何遲遲不見動靜。忽然,星外傳來一聲呼喊:“將軍!將軍……”。
他猛地站起身來,推開門，“喊什么喊，有事快說”，他冷眼盯了來人一眼,發(fā)怒道。
前來報信的另一位探子,身子抖了幾下,支支吾吾道:“將...將軍，他，他被殺了”，他有些崩潰，“都是血!遍地都是血”，他開始瘋狂,忽地大笑起來,緊接著,又掩面大哭,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向府外狂奔,轉(zhuǎn)眼不見了間蹤影。
張忠武緊咬牙關(guān),怒罵道:“廢物，一群廢物”，他轉(zhuǎn)頭怒吼道:“你們幾個!還不快去”！幾個探子慌忙策馬出了將軍府,狂奔而去,見幾人走了,他伸手抓起了桌上的茶壺,狠狠地摔在臺階上。過了許多,他從腰間扯下一塊令牌,吩咐道:“傳我軍令,遣四百輕騎，追上使團,一人不留,統(tǒng)統(tǒng)滅口”！李校尉行了兵揖,接過令牌,走出將軍府,趕往校軍場,點了四百名輕騎,直追而去。張忠武走出屋內(nèi),雙手抱臂立于將軍府門外,望著輕騎離去,露出猙獰地笑容:“你們等著,一個也別想逃”！他走下臺階,戴上蒙面,背后幾位大將,躬身尾隨,并各領(lǐng)了三名親隨,牽了馬,扛了旗,大搖大擺走出城去,好不驕傲。此時，一個身著黑色大袍的人影,跳上屋脊,看著張忠武耀武揚威出了城門,冷哼了一聲,輕蔑地笑了笑。
“上官大人!我們這是到哪兒了”？使團已經(jīng)行了多時，風(fēng)還在耳邊呼嘯,蕭臨淵低聲問了一句。上官止水指了指輿圖上的天水驛,蕭臨淵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距北莽國境還有30里路,他心中不由得一緊。如果在正常情況下,在天黑時趕到莽國,不會出什么大事,但今日在被人追殺的情形下,容不得半點懈怠。使團在趕往武威之時，早已用了很大的全力,若是再次拼命,恐怕吃不消。使團己是疲憊之眾,這到底該如何是好？這一帶只有武威駐有騎兵,其他那距離過遠(yuǎn),請求外援絕無可能,現(xiàn)在只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疾馳而行,再次進行一次大逃亡,這樣的話使團會承受不了,但也只能如此了!想到這里,蕭臨淵再次開口:“上官大人,若想讓使團逃出危機,只有一種方法可行,那便是——急行軍”。
上官止水聽聞,猛地抬起了頭,一臉震驚地看向蕭臨淵,語會些遲疑:“這樣的話,使團能撐下去”？蕭臨淵道:“利劍已架到脖子上了,只有逃命,別無他法,生死之間如高山,跨過則生,跌落則死,況他人仿若皰人,我等就像魚肉!只能拼死一搏了,不然只有死路一條?？蓱z我等身為使臣，未完成使命便已喪命，這與背叛大余有何不同”！
上官止水握緊拳頭,拔出佩劍插在馬車上:“好!急行至北莽國境”！
蕭臨淵掀開車簾,高喊一聲:“丟下重物,快速前行,輕裝行至北莽國境”，說罷,他將行李拋下馬車,又將多余的車飾扔下。眾人見此,只覺大事即將發(fā)生,也都扔下重物,依蕭臨淵所言輕裝上陣。眾人快速上了馬車,車夫緊拉韁繩,馬兒“嘶”一聲長鳴,四蹄狂踏大地,飛一般奔馳在無垠的黃沙之中,使團再一次無休止地急行于茫?；脑?匆忙而急切。一切再次陷入危機四伏的泥潭之中!
武威城中的騎兵在其后窮追不舍,他們每個人都眼神兇狠地望向使團,仿佛在注視一只即將入網(wǎng)的獵物,張忠武率領(lǐng)眾騎,率先趕了過去,烏泱泱地幾百騎兵緊隨其后,殺氣騰騰地向使團撲去。
作者:結(jié)廬（筆名），高二學(xué)生，酷愛讀書，喜歡在課余時間里寫一些零散隨意的文字。“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取“結(jié)廬”為筆名，是希望能在喧囂塵世，于墨香深處，用文字做磚瓦，結(jié)一方心靈之廬，傳遞溫暖與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