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與哲學(xué) 筆記 :早期加繆對存在意義的認識

? ? ?“I knew a man who gave twenty years of his life to a scatterbrained woman, sacrificing everything to her, his friendships, his work, the very respectability of his life and who one evening recognized that he had never loved her. He had been bored, thats all, bored like most people. Hence he had made himself out of whole cloth a life full of complications and drama. Something must happen and that explains most human commitments. Something must happen even loveless slavery, even war or death.” ? ? ? ?The Fall by Albert Camus, pg 37, Vintage International ed.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折紙設(shè)計者:Jo Nakashima, ?

“我還認識另一些人,一個個也都儀表堂堂,但卻不見得更忠心、更誠懇。我認識一個男人,一生有二十年獻給一個冒冒失失的女人,為她犧牲了自己的一切:朋友、差事,甚至日常的體面??赡程焱砩纤麉s承認自己從來也不愛她。他只是解悶兒,不過如此;他像大多數(shù)人一樣感到煩悶而已。于是他為自己制造了一種復(fù)雜曲折的生活。得搞出點兒事來,這就是大部分人類職責(zé)的由來。得有點兒事,哪怕是毫無愛情可言的盡心,哪怕是制造一場戰(zhàn)爭或死亡!” ? ? ? ? ? ? ? ? ?

????????????????????????????????????????????????????????????????????????? ? ? 中譯文摘自《墮落》加繆 著 丁世中 譯


以下都是對課堂筆記還有閱讀筆記的總結(jié),雖然課是由哲學(xué)教授教授,但悲劇與哲學(xué)并不是一門哲學(xué)專業(yè)課,課堂內(nèi)容以及筆記無法做到對加繆思想進行最專業(yè)細致的解釋,請多指教。?

這幾周在悲劇與哲學(xué)的課上,我們討論早期加繆對存在意義的認識?!毒滞馊恕返募涌娞岢錾旧聿攀亲钣袃r值,而不是特定的一種生活方式有特別的意義。這一觀點在他的《西西弗神話》得到了更系統(tǒng)性的解釋。加繆提出了人的生命不是沒有意義,而是人的理性太有限,生命的意義無法被人認識。當(dāng)人們機械的過著周一至周六,有那么一天荒謬的感受油然而生,人質(zhì)疑自己做的一切在死亡面前似乎毫無意義,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所過生活之淺薄。而世界的冷漠和無秩序性可以隨機地使默爾索在沙灘上享受日光后回歸日常生活,也可以在他享受假期后在幾個月內(nèi)被送上斷頭臺。當(dāng)人們認識到荒謬的存在之際,也就是認識到,世界的無秩序與冷漠以及人的理性之有限,雖然渴望著一個秩序的世界卻無處可尋。對此,虛無主義式的回應(yīng)有兩種,一種是自殺,另一種是哲學(xué)式自殺。兩種都是逃避,面對世界的混沌,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是一種。而哲學(xué)自殺就是將希望置于死后的生活(afterlife)。在加繆看來,這兩種方式都不是對世界還有生命最誠實的態(tài)度。我會在下面幾段簡陋地解釋這些概念。

根據(jù)《西西弗神話》,有兩種荒謬的存在,一種是荒謬的感受,也就是突然正常運轉(zhuǎn)的生活被打破,人們認識到死亡面前這一切的毫無意義,一種是面對荒謬/對抗荒謬,也就是感受到荒謬之后,人們開始提出為什么,認識到理性的有限性,然后過著一種對抗荒謬的生活。為什么理性是有限的?加繆在 Absurd Wall(“荒誕的藩籬“《西西弗神話》)里的第三篇給予了解釋。首先,世界本身不是理性。只有人才將宇宙看為是理性的。[1], ?其次,他寫到,”And if one says that all is false, that assertion is itself false. If we declare that solely the assertion opposed to ours is false or else that solely ours is not false, we are nevertheless forced to admit an infinite number of true or false judgments. For the one who expresses a true assertion proclaims simultaneously that it is true and so on ad infinitum”。[2] 簡單粗糙的翻譯過來,也就是,當(dāng)我們試圖用理性尋找答案,所找到的都是自相矛盾的。因為當(dāng)我們說所有的主張都是真的,那我們所認為的假的主張是真是假?如果說我們聲稱所有的主張都是假的,那么這一主張是真是假?如果我們試圖支持一個主張是真的時,我們面對著無數(shù)個支持或反對著這一主張。為了解釋這些主張,我們不僅僅需要支持或反對別的無數(shù)個主張的真假,還需要無數(shù)的主張支持這些主張,永遠無法得到證實。[5]

《西西弗神話》不在于討論人為什么自殺,加繆提到大部分的自殺都是非理性的,而他想知道的是在無法知道人生有無意義之際,人有沒有活下去的理由,自殺是否是一個合乎理性的選擇。 在意識到世界的非秩序以及人理性的有限無法幫助我們認識生命意義時,加繆并不認為自殺以及哲學(xué)式自殺就是附隨的答案。就像前面說的,兩種都是逃避荒謬,逃避生活的方式。什么是哲學(xué)式自殺?我們能在《局外人》加繆對神父描述的觀察到他對哲學(xué)自殺的抗議。神父對默爾索的教導(dǎo)在加繆看來,就是教導(dǎo)他不要誠實地面對人類的命運和現(xiàn)在的生活。對神父而言,默爾索的死刑,也就是他將面臨的命運是“terrifying ordeal”(可怕的磨難)[3],需要神賦予他新的生活,死后的生活,神父不斷提到新的生活,另一種生活,而這些都不是現(xiàn)在要過的生活。這也是加繆所批判的“希望”是哲學(xué)自殺,它使我們無法看到我們現(xiàn)在要過的生活,使我們無法熱愛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

加繆的荒誕英雄既不選擇自殺,也不選擇哲學(xué)自殺,而是熱愛著自己的生活。她/他的生活是義無反顧地"a life without appeal“ ,"a total absence of?hope (which has nothing to do with despair), a continual rejection (which must not be confused with renunciation), and a conscious dissatisfaction(which must not be compared to immature unrest)" [4]. (”...意味著完全的無望(與絕望不可同日而語)、不斷的拒絕(不可與放棄混為一談),以及意識到的不滿足感(也不可混同于青春的躁動不安)“。中譯文摘自 豆瓣 “哲學(xué)式自殺“ 《西西弗神話》)。活著就是不斷地對抗荒謬。

如果說熱愛著現(xiàn)在的生活是加繆想表達的,教授認為“色情片式生活方式”(lifestyle porn)就是使我們喪失對現(xiàn)在生活熱愛的其中一個原因。與具有實質(zhì)性的文學(xué)電影等媒介不同,色情片式媒介刺激我們的感官,癱瘓我們基本的生活能力,使我們對新的生活向往,而不是認識“我的生活“,甚至使我們厭惡自己現(xiàn)在所擁有的生活。它無法幫助我們認識并感受真實生活的深度和豐富,從而重塑我們,幫助我們回歸生活。

在這篇簡短的筆記里,我解釋了早期加繆對存在意義的認識。對他而言,生活在于對抗荒謬,在混亂與冷漠的世界以及人對秩序以及得到終極認識的渴望中不選擇任何逃避方式:自殺或哲學(xué)式自殺。生活在于誠實的面對世界的冷漠和隨機并接受人理性的有限性。希望這能幫助你更好的認識文章開篇折紙和來自《墮落》的引句的用意。

以上。


引用:

[1] ?Camus, Albert. The Myth of Sisyphus, and Other Essays . 1st Vintage international ed., Vintage Books, 1991. pg. 21

[2]?Camus, Albert. The Myth of Sisyphus, and Other Essays . 1st Vintage international ed., Vintage Books, 1991. pg. 17

[3] Camus, Albert, and Matthew. Ward. The Stranger . 1st Vintage International ed., Vintage International, 1989. pg.?117

?[4] Camus, Albert. The Myth of Sisyphus, and Other Essays . 1st Vintage international ed., Vintage Books, 1991. pg.?31

[5] 我的教授舉了“說謊者悖論”為例子,他推薦Dr. Jeff Speaks個人網(wǎng)站對這一悖論進一步解釋。https://www3.nd.edu/~jspea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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