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八年后。
圣都。
議員夫人端著手中的紅酒,一直望著角落里同樣端著一杯紅酒的陌生人。
“怎么了,你在看誰呢,這么入迷”
在圣都頗有名譽的議員愛布爾·亞當(dāng)調(diào)侃著他的妻子。
“站在那個角落里的人,怎么從來沒見過?”
亞當(dāng)拿起手旁的受邀名單,隨便翻了翻。
“我想起來了”亞當(dāng)拍了拍腦門,“亞恒說是要帶他的一個朋友來”
“那他怎么能把他獨自扔在那?”
說完,議員夫人便起身走向角落。
“晚上好,尊敬的先生”夫人露出優(yōu)雅的微笑,“您是亞恒的朋友吧?”
“沒錯,高貴美麗的夫人”
“他真不該將您獨自扔在這”夫人再次露出一個表達歉意的微笑,“至少也應(yīng)將您介紹給我,讓我有幸有認(rèn)識您的殊榮”
“不,夫人,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
“先生,我有知道您尊名的榮幸嗎?”
“安其羅·亞撒”
“上帝的使者,上帝的恩賜”
“夫人很有學(xué)問”
“安其羅先生是從事什么行業(yè)的?”
“我只是一個靠自己的作品過活的人”
“這么說,閣下是畫家了?”
“談不上什么畫家”
“恕我冒昧,先生,因為我實在是太好奇了,您看起來很年輕,到底是什么使您在這個年紀(jì)頭發(fā)變得如此蒼白?”
“夫人,您知道,到我們這個年紀(jì)總是要經(jīng)歷很多事,只是我比別人更加難以忍受痛苦的打擊罷了”
“嗯”議員夫人望著跳舞的人們,“有時候一些人總會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或許就是直覺吧,可能也是緣分所致。您就給我一種這樣的感覺?!?/p>
“能夠成為夫人的朋友是我的榮幸”
“我可以與先生跳一支舞嗎?”
亞撒愣了一下,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慘白。但這都在一瞬過去了。
他十分紳士地伸出手,邀請議員夫人與他共舞。議員夫人保持優(yōu)雅的姿態(tài),輕輕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的舞步十分默契,簡直像是相伴數(shù)年的舞伴一樣,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舞臺上的一對舞者,而其中動作包涵的深情在旁人眼里也像是一對熱戀的情人一般。很多跳舞的人停了下來,站在一旁津津樂道地看著他們跳舞。
“喂,亞當(dāng),你看看琴和人家跳得多好”
亞當(dāng)并沒有發(fā)怒,而是微笑著泯了一口紅酒。
議員夫人的黑色裙子在燈光下舞動著,她烏黑的眼睛望著她的舞伴,仿佛跌進了深谷一般著迷。舞伴蒼白骨感的手拉著她帶著白色手套的玉手,白色的卷發(fā)像是被風(fēng)時不時撩起一般,也隨他們舞姿的變化飄動著。一雙黑色眼眸的深處仿佛流淌著暗紅的血液,像是一個漆黑的洞穴一樣,深不見底。議員夫人就是被這樣一雙眼睛吸引了,以至于無法移開目光。
順著優(yōu)雅的動作,安其羅·亞撒躬身向議員夫人行禮,以示舞蹈的結(jié)束。
圍觀的眾人發(fā)出雷鳴般的喝彩,略微用力地鼓掌以表示他們的贊賞。
議員夫人驚愕地望著亞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圍觀喝彩的人不一會兒就散了,大家很快又開始各干各的事,跳舞的跳舞,閑談的閑談。
“這位先生,你與琴的這支舞跳得真是無與倫比”亞當(dāng)張開雙臂迎上安其羅。
“過獎了,愛布爾先生”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了,這可不公平啊”
“叫我安其羅就好”
“夫人的舞跳得更好”亞撒重新端起一杯葡萄酒,“剛剛夫人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這樣多才多藝又知識淵博的神秘女士到底叫什么”
“格洛瑞亞·琴”
議員夫人走過來,微笑著向亞撒點頭示意。
亞撒露出一個微笑,不過像是欠了什么人一個笑所以還給她一樣。
“上帝是慈悲的?!?/p>
舞會結(jié)束了,大部分人已經(jīng)離開了。
“亞撒先生”議員夫人站在門口,叫住準(zhǔn)備離開的人。
亞撒轉(zhuǎn)過身,摘下帽子向夫人致意。
“有空常來坐坐吧”議員夫人像是很難啟齒一般,“我說真的,這不是什么客套話”
天色已晚,使得安其羅·亞撒埋在帽檐陰影下的臉更加模糊不清。
“我會的,夫人”
我一定會的。